骤然见至此处,谢恒颜反还有些心慌意乱。毕竟个别乱子是因谢淙而起,要说他对此事完全没有插手的话,谢恒颜是不会相信的。
然此时杨德奕就在面前,近在咫尺,谢恒颜便也只好佯装镇定,平静出声说道:“听说村长的业生印,是由人亲手移植上去的……为的是能够治‘病’。”
乌纳在后点头应道:“村长目前为止,全村活得最久的人。当初与他一同到岛上安居的人,现已因着“怪病”的蔓延,一个都没能剩下了。”
“这些话,你重复许多遍了。但我昨晚刚听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谢恒颜侧头瞥了印斟一眼,忽然说道,“……我不认为,你们得的是病。”
印斟听到这里,也不由自主地偏移了目光。
——看来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想到的东西,并没有差得太多。
乌纳道:“不是病是什么?难道还能是妖魔作怪不成?”
“我本身是妖,业生印附在寻常人或是妖的身上,能起到什么效用……我自己心里最清楚。”谢恒颜抬手摁在胸口,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以往活人修炼业生印,多数便是为着长生不老,借此能达到不死不灭的最终目的——所以在业生印对身体做出的诸多改变之中,延长寿命便是最为显著有效的一种。”
杨德奕蹙了眉头,将嘴唇紧抿成一线,依然久久不发一言。
然在此时,谢恒颜却倏地将话题一转,继而看向印斟道:“印斟,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拂则山的黎家后院。”
印斟点了点头,目光亦在渐渐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