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棠不怕,“我们清清白白做生意,还怕他们搞手脚不成,若他们乱来,自有衙门。”
她御笔学士的名头好歹还能唬人,如此便不怕衙门偏私。
杨掌柜被连棠说服,转身下楼。
连棠知道杨掌柜虽然表面被她说服,心里还是抗拒,不过是因为她是东家不好再反抗罢了。
其实这件事她之所以非做不可,扩大四宝斋的生意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她隐隐觉得,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青年学子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就会跟着新政的大潮,进入权利的中心,影响朝野。
前世她做了十年的御笔,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至于她一个女子,为何开始关心朝政,她倒是没有细想。
杨掌柜出去跑卖铺子的事,连棠坐镇一楼管账,她拨算盘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文士们也在议论先帝的艳情。
“在我看来,先帝并非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卑劣,他可能就是一个大情种。”
“你还别说,我听说把先帝迷得神魂颠倒的是青楼的花魁,这位花魁后来还跟随先帝去边关,最后以身殉葬了呢。”
“啧,爱美人不爱江山,写好了,又是一曲伟大的爱情。”
不得不说,文人对情爱总是比旁人多一丝敏感,也多一丝浪漫,他们不知道真相,分析的却十分接近。
连棠哑然失笑。
午后,柳成寅走进了四宝斋,他看见连棠坐在柜台后面,笑道,“我这两日在客舍里读书,今日一出门,就听大家说,四宝斋免费送的牙签多么受欢迎,我一猜就是你的杰作。”
连棠笑的眉眼弯弯,“先生还是那么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