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恕放开江燕如,抬脚一步步走上来,弯腰俯身,劲瘦的手指就在地上的纨扇和长剑上来回移动。
怜妃紧绷的神经开始剧烈跳动,她心里是不认为萧恕当真敢对她动手。
即便他再怎么飞扬跋扈,也得看着皇帝的面子不是?
可萧恕冷漠地说着‘处理’二字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遏制地开始怕了。
不但怕了,更是悔了。
刚刚她就应该离开的,不该留在这里等着被人羞辱。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韩皇后为什么总是这么受到眷顾。
无论是出身尊贵,还是轻而易举就获得多少人奢望的尊位。
在她金骄玉贵的世界里有大把的人为她铺路,所有人都会爱她、向着她。
就连公平的天枰都会向她倾倒。
还有眼前这个连皇帝都难以控制的萧恕,也会为她打抱不平?
“大胆!我可是宫妃,萧恕你不要太过放肆了!”怜妃大声呵斥,然后又慌张地朝他身后张望:“陛下呢!陛下可回来了?”
萧恕提起剑,那柄剑上面还沾着灰土和血。
怜妃僵着脸,踉跄后退一步。
“宫妃?”萧恕嘴角噙着笑,眼睫掀开,露出眼底的凶芒,他用指腹擦过剑身,慢条斯理地道:“活着的时候,兴许叫宫妃,死了后……只能叫尸体。”
怜妃悚然立在那里,不敢置信萧恕就敢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威胁。
他毫不避讳,怜妃倍感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