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也想要被救,可是,众生皆苦,谁又能救谁。
他更是自身难耐,无法救她。
萧恕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冷着嗓音道:“滚下去。”
萧恕这人就是如此,刚刚还热情似火,一下就冰凉如冰。
他像是矛与盾,总是难以调解,喜怒哀乐全凭着一时的高兴,让人完全是摸不着头脑。
江燕如心里惊跳了一下,马上又泪眼婆娑。
“可是我不舒服……”她据理力争,用力拽着他的衣襟,“你不能见死不救,我、我可是救过你两回!”
江燕如又掰出两根手指,杵在他眼底,用力晃了晃。
虽然这两次里面是有点水分,可实打实算也是有那么一回的。
萧恕慢悠悠睁开眼,却不看那两根颤巍巍的手指,而是错开视线去看江燕如。
江燕如本来瓷白的脸也变得胭红,眼圈哭得红肿,润黑的眼珠透亮澄澈,发簪从她松散的云鬓里脱了出来,半挂在她披垂下来的发丝上,颤颤巍巍,欲坠不落。
一只蜡烛烧完最后一点,留下一堆凝结的蜡泪。
屋内暗了一些,昏黄的光线让人的心也跟着不断往下沦陷。
好像一脚踩进了流沙,整个心一直往下坠,好像永远都到不了头。
刚刚应该把她打晕的,萧恕这般想。
可是却已经有心无力。
他闭上眼暗自运气,这一次他感到了比往常更艰难,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所有的气血往下涌,无法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