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予吓了一跳,噌地一下转过头,眼睛因为惊吓剧烈地眨动几下,刷子一样的眼睫毛刷在冷夕掌心,痒得他忍不住移开了手。
“是给你的。”
顾淮予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又有意识地往后悄悄退了一步,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些。
顾淮予心神不定地在心里暗骂,他妈的这人为什么又喷茉莉花香的香水,自己的味道萦绕在周围、沾在冷夕身上,简直就像是跟他度过了一夜发情期一样。
好他妈烦人。
顾淮予耳尖通红:“你,你就不能换个味道的香水喷?”
“不换。”冷夕一边美滋滋地摸着礼物包装,一边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异常熟悉的小瓶子,“除非你告诉我你之前给我的这瓶信息素是在哪买的?”
“……”顾淮予被噎住,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爱喷啥喷啥吧。”
八点的火车,现在七点半,他们也不过早到了十分钟。冷夕还没来得及拆礼物,乐队的其他人就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
一直等到晚上到点儿火车进站,他们穿过走廊找到包厢,两个包厢挨着,夏微雨叶陌陌在一间,另外三个人在另一间。
都安顿好行李后不过四五分钟,便看到火车缓缓启动。
顾淮予跑到走廊,透过窗户往外看。
他其实是第一次坐火车,一路偷偷藏着好奇,看看这摸摸那,看着窗外的景色缓慢地倒退,觉得新鲜极了。
临睡觉前有灵感,吴同拿出吉他和乐谱,带着耳机好像在写歌。
软卧只有上下两铺,顾淮予爬上上铺,头对着窗户,即使天已经一片漆黑了,他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
冷夕交叠着胳膊趴在上铺看着顾淮予认真欣赏黑夜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他伸出手戳戳他脸蛋儿,轻声细语地说:“我要去餐车买吃的,你有没有想吃的?”
顾淮予拨开他的手:“随便,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嗯,那我买两份回来。”
冷夕又大胆地揉了一把顾淮予的脑袋,顾淮予正认真看着窗外,没有功夫打他,随他揉了。
吴同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耳机,停下正在写谱的笔,眼睁睁看着冷夕拉开包厢门走出去,根本没问他要不要吃东西,忍不住弱弱地念叨了一句:“还吃个屁,光是狗粮就够撑死我了。”
冷夕哼着歌晃去餐车,琢磨着一会买好吃的回去,边吃边拆礼物,然后美滋滋地一觉睡到天亮,心情巨好。
谁知道刚晃到餐车,还没来得及看看吃啥,就被眼前一个熟悉的人影吓了一跳。
十分钟后,顾淮予那个刚上火车的新奇劲儿已经过去了,正等冷夕买吃的等的饥肠辘辘、心生烦躁。
就在他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包厢门刷的一声从外面拉开。
冷夕不仅买了吃的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人。
冷夕拉开包厢,看见顾淮予的那一瞬间眼神更是明亮,一把勾住顾衍的脖子向顾淮予介绍道:“老大老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桌顾衍。他去金湾探亲,刚好跟咱们一趟火车,你说是不是特别巧?”
然后又跟顾衍说:“快进来,陌陌他们在隔壁,你等我叫她们过来介绍给你认识。”
顾淮予&吴同&顾衍:…………
除了冷夕,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