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瑶从君多年, 自然知晓,边关布防图这样的东西,全天下也只有两份完整版。镇边大元帅手中有一份,当朝皇帝手中拿着另一份,这可是和兵符一样重要的东西,若是留于外寇,后果不堪设想。
傅朝朝回头盯着简云瑶:“你以为我偷走了布防图?”他的声音里多出一份讶异,“我哪里有那种本事。”
“她要杀你。”
傅朝朝突然笑了一声。
“你是觉得我偷走了布防图,所以她要杀我?”
简云瑶被他问住了。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我不可能将这样重要的东西带离盛京。”傅朝朝抬头于简云瑶对视,“我又不傻,我要是真的偷了边防图,那些西辽人将我抓走之后,怎么还会留着在这里等着被你一网打尽?她们可是拿走了我身上剩下的所有东西。就算是她们统统死在这里,只要将那份从我身上搜出来的边防图送出关,不需要耗费一兵一卒,这里就是西辽人的了。再说了,你有没见过那边防图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带着那东西跑路?”
傅朝朝的手指按在太阳穴的位置:“那些东西都在这里,我从没有和其他人说过。当时她要杀我,除了逃,只能尽力多记一些东西,就算是真的落在她手中,也多些制衡她的手段。”虽然他很清楚,比起与他做任何的交易,最符合简云宿性格的是直接将他杀死,省下许多隐患。
“你记下了全部?”简云瑶并不相信。布防图这样的东西,上面标注了多少东西她心中是有数的,她曾亲眼见到过曾经镇边元帅手中的那一份,那些细碎至极,最精细处甚至能够标注清楚河流中下的暗道。
树林土坡,暗流水道,都是几十年来一点一点累积下来的。
西辽与大夏之间的战争绵延百年之久,几乎都凝聚在了那张布防图上,虽然之后许多年间主力军队的布防一直根据实际情况有所调动,可根基从未变过。
傅朝朝点点头:“对。”他呼出一口气,“现在仔细想起来,那东西真是复杂,可当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要记下来,记下来才有活的可能。”
“朝朝。”简云瑶有很多话想要说,最后反倒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真让人惊讶。”
“我都说过我记性好了。”傅朝朝腹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