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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方巧菡接过来道。她的双眉拧成了疙瘩,心里更是难受。聂嫣璃是在从廖家回去的路上出事的,这叫她尤其愧疚。

陈贯赶到的时候事故已发生,况且,陈贯就是目睹了真实经过,他的证词也不见得有多大作用,因为他是廖家护院。

事态如此糟糕,秦正轩每天在她面前却都笑嘻嘻的,也不知他一个人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怎么才能替他分忧呢?

……

下午,府里来了位不速之客。佟雅蘅。

佟雅蘅寒暄没多久便道明来意。

“我知道你想帮聂小姐脱困。”她直勾勾地望着方巧菡,“我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那位老人没有被车撞到。秦夫人……巧菡,你我也算老相识,看在从前我待你还算不薄的份儿上,能不能帮帮我?如果你帮我了,我也可以帮你,不,是帮聂小姐。”

方巧菡平静地看着佟雅蘅。这位嘉勇侯府少夫人,得体的妆容遮不住心事重重,神情时而恍惚时而灰败,与她说的这番话,语气急迫,乃至颠三倒四。

从前。佟雅蘅指的是她在佟家做绣娘的那段日子。她确实受到了优待,可是……

这段过往,在方巧菡心里其实是道深深的伤口。

那时她九岁,与方夫人一起卖绣活儿养家糊口。本来都通过绣坊做营生,佟雅蘅要绣嫁衣,偶然相中了她的手艺,指示下人,偷偷从绣坊那里套出她的住址,又哄骗方夫人签了契约,害她不得不只身去佟家做绣娘。

后来,在佟府被韩苓泼了冷水,回家后发起高烧。方夫人连夜带她去看病,不幸遇见韩澈带兵剿匪……

这段日子里,如果没有秦正轩,她也许会吃更多的苦,流更多的泪。她被他送回廖峥宪身边后,用了很久很久才从再次失去母亲的悲痛中走出来。

平心而论,这件事情上,归根结底佟雅蘅只是过于执着,一心想要买她的绣艺。对她也确实是优厚,为了让她好好干活儿——这是个聪明的雇主。

可是,将这个说成恩情,叫她怎么接受得了。至于后来,佟雅蘅挑唆韩芙韩茵陷害秦正轩,乃至在明月公主府差点害死她和鸾珏,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恩情了。

“韩少夫人,你说的什么目击证人,他是谁,当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