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为清剿而来,自然不可草率收兵, 冀州东州等地还要细细地筛一筛,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她可是有御林军一路守护,我干嘛去凑这热闹。况且, 还可避开这嫌疑。”
“您就不担心安王世子有所动作?”
“怕他怎的?金牌调令已用过一回, 现在大行皇帝和太后双双殡天, 他敢擅自率部入京, 就是有谋反之心, 想要浑水摸鱼。唐元卓唯有静观其变等待京里传诏奔丧,别的,什么也做不了。他心里清楚着呢!”
“还是爷英明。”王吉笑着夸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
方巧菡终于回到了家,感觉恍若隔世。
还是那所朴素的三进宅院, 孟冬十月,北风徘徊,园中树木凋零,草衰花谢。唯有青枫泛橙,紫菊绽蕊,带来几分丽色,冲淡了初寒的萧索。
亲人们的情绪却没有被肃杀的冷冬所感染。廖峥宪,廖氏,廖晏鸿,及一群家里的老仆,都高高兴兴的,齐齐聚在门口迎接。
廖峥宪果然已发白胜雪,形容瘦削;廖氏双眼噙泪,眼角皱纹更深,亦是老了几分;嬷嬷徐氏半边脸还肿着,贴了一块小小的膏药,见方巧菡掀起车帘,手里捏的帕子都掉了,颤颤巍巍地喊着“菡姐儿”冲上前来,为她搬脚踏。
“嬷嬷!”方巧菡下了车,一头扎进徐氏怀里,泪水瞬间模糊双眼,哽咽着说,“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离开家了。”
众人唏嘘不已,含泪而笑,都围在方巧菡身边。
“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廖峥宪轻轻地抚着女儿的肩,“为父倒庆幸你走了这一个多月,最危险的那段日子躲了过去。”
“是啊妹妹,”廖晏鸿给方巧菡递帕子擦泪,“幸喜你当时不在,不然,只怕被抓去拷问,凶多吉少,那样咱们家才是真的散了。”
“……”
回到厅里坐定,廖峥宪慢慢地把这段时间的风波告诉女儿。
明月公主涉嫌“袒护”乱党的事刚爆出来时,恒景帝虽病倒,意识还是清醒的,自然是勃然大怒。这下明月公主府遭了殃,府里下人都被抓起来严刑拷问,还有人建议,应该盘问一下常与公主来往的贵女。作为最亲密的公主伴读,方巧菡自然在被“盘问”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