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果园和菜园紧挨着,位于行宫西南角,行宫的蔬果都取自这里。周围的篱墙爬满葛藤,有的叶片已泛红,红红翠翠瀑布一般直铺到地,而园内则瓜果飘香琳琅满目。走在园子里,明月公主心情好了不少,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
方巧菡摘了一颗黄中透橘红色的沙果,拿帕子擦了擦,咬了一小口,点点头道:“酸甜可口,好吃。”
明月公主听了犯馋,鸾珏忙也挑了个大的,仔细擦干净,问明月公主要不要削皮。
“不要。”明月公主一把抢过,“直接啃才是吃个野趣儿。”
几口就啃得只剩果核,意犹未尽,命鸾瑛鸾珏再摘一些,“不若就在这里席地而坐了,现吃现摘,比让宫女们端着玛瑙盘子捧到面前更有滋味。”
两个丫头嘻嘻哈哈地去摘果子了,方巧菡笑道:“这种果子开胃,有身子的人吃了是极好的。”
明月公主嘴角的笑容冻住了,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果核,重重地叹气,将它扔得老远。
“巧菡。”明月公主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我现在心里很乱。昨晚接到京里的口信,嘉勇侯府的少夫人到府里拜访。”
“噢,她们不知道您来了这里?”
虽然明月公主低调出京,但佟雅蘅不可能没听说。这么做是为了打探什么,还是……
恒景帝病危,太子又如明月公主所说的那样,面临着重重艰难,看来京城局势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殿下,我能不能大胆地问一句,您想过没有,等此事了了,今后与驸马怎样相处。驸马他,对您……不好吗?我觉得您心里是喜欢他的。”
明月公主拿袖子胡乱抹泪:“我、我和他之间……我想,我的错更大。”
他伤了她的心,可她做的事,对他的伤害更大。
他待她温柔体贴,或许确实是慑于她的高贵身份。然而,他与那位青梅竹马的小姐之间,就算是尚存一些情愫,她也该耐心地等他回来,问清楚再作决定。怎么就昏了头,又去见韩潇,乃至没能把持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仔细想想,其实段廷晖一样委屈。他是驸马,娶了公主,便不能有其他的女人。此前有过的恋人,只能生生斩断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