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佟雅蘅犹豫地绞弄着丝帕,“儿媳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巧菡做过明月公主伴读,交好的贵女很多,和儿媳的妹妹雅萍倒是最好的,不过雅萍嫁去渚篾了。”
“还有哪些小姐是她比较要好的手帕交?”
“嗯聂家姑娘都挺喜欢她,时常来往,几个人好得不分彼此。不过,聂楠欷已入宫为妃了。”
“那就还有聂嫣璃。”韩夫人点头。
韩锐沉思着道:“聂敬梁那个古怪老头,对廖峥宪倒挺欣赏。当初皇上将廖峥宪提做礼部侍郎,聂老头极力赞成。这件案子爆出来,有本事替廖峥宪乃至齐清韵说话的人,也就这老家伙了有道理,那女子去投奔,聂老头必不拒绝的。”
“但这些都只是揣测。”佟雅蘅想了想,站起身对韩锐一福身子,“父亲,您就别派人或是亲自去打探了,免得引起什么麻烦;儿媳知道聂大人对您不怎么客气。这样好不好,不如儿媳带个丫头过去坐坐,倘或能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也不算白跑一趟。”
嘉勇侯与夫人对望一眼,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要是能摸一摸看聂敬梁有没有‘捞人’的意图就更好了。”
“儿媳知道了。”
佟雅蘅是在聂府门口遇见韩澈的。同时见到的,还有秦正轩。
聂府大门紧闭,台阶前是剑拔弩张的两队人马。
秦正轩黑衣黑马手握长枪,稳稳地立在两只张牙舞爪的大石狮子中央。在他身后,褚衣银甲的京卫一字排开,将正门挡得严严实实。秦正轩左手握枪,右手随意摆弄缰绳,漫不经心地盯着眼前怒发冲冠的白马战将。
韩澈手中持一把雪亮的长剑,利刃泛着寒光,正直直地指向他。而韩澈身后,是十数名蓝衣缇骑,个个都将手放在腰间佩刀的刀鞘上。
“秦大人,你不要阻碍本官办案!”韩澈的声音比剑光更冷肃。
远远站立的佟雅蘅身子一抖。从未见过他这般凶悍冷酷,好像和阻挡的人有多么大的仇恨似的。
秦正轩扫一眼剑刃,要笑不笑地道:“小侯爷越来越威风,也越来越随意了。难以相信这就是横扫敌军的大英雄,掉头就把兵刃指向本土子民。”
“你不要胡搅蛮缠!”韩澈的剑尖又逼近一寸,“本官奉命捉拿皇陵舞弊案的嫌犯,再要拦路,便算你是包庇的同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