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轩三步并做两步地出去了。方巧菡坐在软榻上一动也不敢动,可即使这样,那来势汹汹的热浪还在朝外涌。女孩儿这个年纪正是经血旺盛的时候,头一两天尤其多,小腹也微微发疼。
她急得直咬下唇。轩哥哥怎么还不来呢?她感觉……外面的衣裳也浸透了!
叫她失望的是,好不容易盼到秦正轩回来,却是双手空空。
“巧菡,对不起,”他带着几分焦躁,拿袖子抹着额头的汗,“今儿实在是不巧,铺子里只有色儿浅的布,红布蓝布褚布黑布,重色的一概没有!”
他带着掌柜,差不多把库房翻了个底儿朝天,掌柜的还以为来了什么大主顾。
“这……轩哥哥,我好像把衣裳给湿透了。”
秦正轩倏地在方巧菡面前蹲下,抚着她再度急红的脸安慰道,“巧菡,别急。所幸这儿离你家不远,哥哥这就去给你取替换的衣裳,直接从你院子溜进去,必不叫人看到的。”
直接去她房里拿吗?附近并没有成衣铺子,似乎也只能这样了。方巧菡定了定神,点点头:“你把这个告诉小鹊,她心细,需要什么她都会准备。”到了这个时候,真是无比庆幸俩丫头都是他的人。
“好。”
方巧菡看一眼窗外,又道:“这么大的风雪,轩哥哥,你可千万千万小心呀。”
“放心吧。嘿,是我诓你出来的,哥哥要将功补过。”
他说得严重,她倒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人家很无辜。呃,这月事也忒不可人意了。
“肚子疼吗?”秦正轩拽过一只迎枕,“抱着它,乖乖等我。这茶不凉我就能回来。”
一盏茶的功夫就回?寻常也罢了,现在路这么滑……
方巧菡接过软蓬蓬的大迎枕紧紧垫在小腹上,觉得舒服了些。低头说着:“也不怎么疼,算了。轩哥哥,反正我都这样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你还是慢慢地走,仔细摔着……”
没有回答。抬起头,眼前早没秦正轩的影儿了,只有茶碗里的香茶兀自欢快地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