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他脸色平静,一步步地向她走来,“让你久等了……绮璇。”
最后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
他已查明死者身份及际遇。这是不是能解释今天刚见到她时她微红的,像刚刚哭过的双眼?
他对柳叶是有印象的。绮璇最喜爱的两个丫头,服侍得最周到,感情也极深,柳絮死的时候他也在,绮璇哭成了泪人。
方巧菡和曾是柳叶的卖唱女子毫无瓜葛,那她哭什么?!她看到他就把目光别转开去了,但他就是觉得,乍认出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除了冰冷,好似还有一闪而逝的恨意。
恨吧,绮璇,如果真的是你,多恨些才好……原来,你一直都近在咫尺么?
方巧菡身子朝后缩了缩,露出惶惑无措的神色。
刚才韩澈找借口把她和秦正轩分开,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已经静静地想了很多。
最关键的一点,她料到韩澈迟早会发现柳叶的身份,会作此猜疑。他,一定会来试探她!
“韩大人,你要做什么?”
方巧菡让自己显得更惊慌,因为韩澈已走到了她面前,双手撑住座椅扶手,居高临下地逼视她。
那声“绮璇”,她假装没听见。
然而他又唤了一声。
“绮璇,”韩澈慢慢地说,“你也认出柳叶了吧……我真没想到,她服侍你一场,竟然死得这样惨。是我不好,母亲将她卖掉的时候,我不在场。倘若我知道了,便是背上忤逆的罪名,也定会阻止母亲的。”
他弯下腰,双眼一眨也不眨,牢牢地盯着方巧菡。
他在等。等着她伤感、哭泣、暴怒,等着她像廖晏鸿曾经那般字字如刀地反驳、指责、质问:收起你那副嘴脸!如果不是你杀了我,柳叶会有这样的下场?明明是你不妥善处理我家的下人,何必无耻地推到母亲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