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这三个极其微弱的字来,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小姑娘这是没事了!
秦正轩退远了些,笑意爬上了嘴角。那张重又写满愉悦的,英俊黝黑的脸,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在一片欢笑声中,方巧菡再次阂上了眼睛。
……
“菡姐儿,醒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方巧菡被母亲唤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方书毅趴在枕边捏她的鼻子,见她睁眼,嘻嘻笑道:“妹妹小懒虫,也太能睡了。三餐没吃!我又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呢。”
“……哥哥。”睡足了觉,可算能正常说话了。
“巧菡乖,起来吃饭。”方夫人将方巧菡扶坐起来,又帮她披上外裳,拿丝带把头发扎在脑后。
香喷喷的食物气息直冲鼻腔,徐嬷嬷双手抹着围裙笑道:“做了姐儿爱吃的牵面,卧了只糖心蛋。快过来,面泥了不好吃。”
“噢!”方巧菡顺从地下了床,边穿鞋边问自己睡了多久,才知道竟有近十二个时辰。
“……妹妹,昨儿你那样,把大家都吓坏了。他们说你把魂给丢了。”方书毅体贴地替妹妹吹着碗边的热气,“你都不知道啊。对了,还记得自己昨晚去了哪里吗?”
方巧菡坐在小木桌前抄起筷子,听见这话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把一绺雪白的细面条送进嘴,“丢魂?好吓人!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就是现在觉得累。”
“唉,记不得才好。横竖现在是没事了。”徐氏帮着方夫人换上干净的被褥,“村里的王婆子说姐儿太弱,回头去庙里,找大师给你求个开光的护身符,压住周围的邪气,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是得求一个!”方夫人把沾满汗液的床单枕巾放进木盆,“这事儿再有一回,我就不活了。明儿就去。”
亲人们在一边絮絮叨叨,方巧菡沉默地吃面。昨晚的一幕,她怎么可能不记得。阴寒冷硬的冰棺,血肉重生的剧痛,震慑魂魄的咒语……还有韩澈那一声声痛楚的呼唤。
原来他那么想让她回去他身边。
真是贪心的男人。他已经得到最想要的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