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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说,你方才在喊谁!”

这话听着有些动怒,眼神倒是有冰柱袭来,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变化,有时便在想他的脸是不是有急症导致的面瘫,但云湛却又能喜形于色。

陆绾手捂着腹部,嘴唇有些发白,她起身本是想过来喝水,只不过眼前这人就坐在桌前,还一副看着要吃人的神情,也只好先作罢,抿着唇道:“方才我所喊之人为云湛,他是我的朋友,恍惚间喊错了,请王爷见谅。”

“朋友?你居然将本王认作他!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言不讳说出此话来。”

她本身子就不适,白日在侯府紧绷着脑中的那根弦,好不容易安生睡一觉后还要面对眼前之人无理的指责,便压着心头无名怒火,“王爷,请恕我脑子不清不楚喊错了人,倘若你找我有事,便可直说,这么晚了你还留于此处,会惹来非议的。”

“本王看谁敢议人长短!”他一拳抵打在桌面,桌上的茶壶被震得叮咚作响,还有一碗汤药也被晃动着洒出一点药水出来。

陆绾看着莫名其妙发着怒火的靖王,胃里隐隐作痛,咬着嘴唇耐着性子问他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只是痛得声音有些颤抖,靠着烛火案台双手交差环抱着肚子。

萧彦北端着汤药递到她面前,不冷不热冒出一句让她喝下之言,虽听着看着还是冷漠,但居然能从他身上看到云湛的影子。

陆绾接过药碗往侧后方退了几步,此人阴晴不定,纵使和云湛是同一副躯体,可性格却大相径庭,刚才那一通火发得不可捉摸,也不说前来找她所为何事,惹不起,难道还不能先远离一点吗?

“本王有这么可怕吗?”萧彦北见她端着碗往后挪着几步仰头喝下,又以桌角绕着圈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冷哼一声,“皇叔让你验何人的尸,你会呕吐成这般?”

“战俘的尸首。”

她大致将验尸之事同他说了,想起马车上怀王和她所说关于他们皇叔之事,原本打算将此话烂在肚中,可总觉得今日侯爷找她验尸并非像表面所见那般只是验尸。

思量再三后,还是选择和盘托出,试探性问道:“王爷,你五年前没有离开京城时,和侯爷有过过节?”

这话要是寻常人问今日一定会不得安生,她心中也知晓问了不该问之事,可既然是同盟,既然答应要帮他寻真相,他的恩怨情仇都不能放不过,说不准蛛丝马迹就隐藏在此中。

以为萧彦北会生气问他此问题,就算不会动怒也会被他奚落一番,可他居然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月色。

“今晚太晚了,早点歇息,以后没有本王的的命令,其他人的东西一律不准收。”他只单单撂下这一句话便踏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