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了八针。
真吉利。
医生嘱咐忌酒忌辣,伤口不要沾水。
“哦。”
从医院出来,已经九点多。凌羽顶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端着一只挂彩的胳膊,穿着染了血污和油渍的裙子,披头散发地坐在出租车后座,感谢司机师傅什么都没问。
这就是生活在大城市的好处,无论狼狈还是得意,都不会被记住。
道路拥挤,时不时堵车。她看向窗外,夜色被人造光驱退,大红灯笼糖葫芦串似的沿街亮起,商铺门口贴满中秋主题的广告,什么半价八折、买二送一。看来,这已经变成众所周知的秘密——人在过节的时候,会比平时宽容。所以,会原谅奢侈浪费的自己。所以,会答应本可避免的饭局。
“大过节的。”
似乎只要说出这么一句,什么难办的事都能搞定,多么难劝的人都能说服。
她真是自作自受。
凌羽到达自家小区时,恰好十点。
路灯下,她望见前几日停过吉普车的地方,停着一辆京k车牌的路虎。
唉。她叹口气,身体与精神双重疲惫。
驾驶座车门打开,费琮从里面走出,抬头看到她的样子,微微讶异:“你这……”
“没事。”凌羽挥挥手,“等很久了吗?其实,你可以打电话的。”
“我觉得当面说明比较好。”男人站在阴影里,气质锋利,似一把银制西餐刀。
“那上楼聊吧。这里蚊子多。”
费琮点点头,然后看见她胳膊上的纱布。
“怎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