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浴缸水温调试完毕,滴了几滴精油,林沅将自己埋入水中。
室内很安静,应该是出了门。
林沅想起早上迷迷糊糊被他喂了药后,听他在通电话,语气略显凝重,想必比较棘手。
她一直以为,她对姜以湛足够了解,可这些天接触下来后才发现,七年之隔,隔着的不只是千山万水,再想要同年少时那么毫无保留地坦露心事,几乎不太可能。
偶尔也试探性地问过他以前的事情,基本上都被他轻巧避开,尤其关于在疗养院发生的事情,完全避开不谈。
盛芷说,人和动物某方面格外相似,往往对自己难以把控,或者伤及本身的事情退避三舍。
林沅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让他完全放下过去,撤下心房,以目前来看,时机并不成熟。
也许,还需要足够的时间。
下午时,姜以湛还没回来,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林沅换好衣服,带了支手机,些许零钱就出了门。
山间别墅不远处就是小溪,炎炎夏日,溪水沁凉,狭窄蜿蜒的小道上,芳草萋萋,放眼望去,遍布着不知名的小花,在午后的熏风中,微微颔首,肆意盛放。
往日这里总是人迹罕至,今天却迥然不同。
林沅环顾四周,赫然发现了不少东方面孔。
算了算日子,正值暑假时节,想必是来这里度假的居多。
几个打扮时髦女孩子举着相机,走到她面前,操着一口蹩脚的英文像她求助,听发音,像是日本人。林沅跟在殷玠身边时,除了必备的英文,对日语,法语以及德语都稍有涉猎。
见女孩子表达不清,林沅用日语问她们:“是要拍照吗?”
为首穿着迷你裤,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听她会说日语,而且发音标准,有些惊喜地问:“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