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来必得吃“浮元子”,生意人爱叫它“元宝”,实则便是元宵,寓意阖家老小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晚间自然是有等会的。
一旦过了十五,这年也便算是过去了。
把家厨房备了各色的馅儿的元宵,有核桃仁的、枣泥的、豆沙的、砂糖的、芝麻的、花瓣的,独独没得钱姨娘欢喜的黄桂馅儿。
云娇每年腊月都备好了糯米粉,黄桂馅儿,留着正月十五元宵节给钱姨娘做黄桂元宵。
一早,钱姨娘房中便忙活开了。
早年,翩跹馆中便备着一口小锅,冬日里可放在火炉之上,煮些汤汤水水的吃食。
这元宵煮着吃口感糯甜,若油炸则更为爽口,钱姨娘是年年十五都给两个孩子炸元宵吃的。
云娇是五岁从莱州回来之后,才每年吃的,把云庭倒是自幼吃到大。
早年之时,把言欢心怀愧疚,年年十五也常来,如今也已好几年十五望不见他的人影了。
前几年钱姨娘还有些盼着他来,每逢十五清晨总要朝院门口望几回。
如今年月久了,也惯了,倒也不在意他来不来了,只巴望着一双儿女能活的好,她便知足了。
火炉上,炭火拨弄的不大不小,一口小锅支在上面,里头的油滚动着。
钱姨娘亲自动手,曲嬷嬷同李嬷嬷一同打下手,眼瞧着一颗一颗雪白滚圆的元宵下了锅,炸的滋滋作响。
云娇在边上端着盘子,眼巴巴的瞧着。
“你站远些,别等刻儿油溅出来烫到脸了。”钱姨娘抬手让她往后退。
云娇往后退了半步,瞧着钱姨娘用筷子拨弄着锅里的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