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予年到陈密的隔间门口敲了半晌,没有动静,不得不直接开门进去。
发现陈密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把他先前被绑票附赠的耳塞又戴上了,双重保险。
眼下他背朝门口,连宁予年开门进来都不知道,直到宁予年把他就快通关的消消乐从手里抽走。
陈密把耳塞掏出来想说点什么,却在扭头的瞬间立刻被屋里几人莫名的脸色吓住了。
他下意识张嘴想问怎么回事,但又顾及想起什么,尽数把问号咽回肚子。
黎淮站在外面的衣柜朝他招手:“晚上冷,来加件外套。”
陈密屁颠屁颠就去了,发现黎淮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赫然是他之前被宁予年顺走那件。
陈密大喜过望,美滋滋给自己套上:“我还以为你真的丢了!肉疼死我了。”
黎淮从里面拿出第二件宁予年的给自己——宁予年把他从家里偷出来时,显然没注意这茬,这里并没有他的衣服。
陈密套好衣服,跟几人出门的一路氛围都很压抑,以至于最后上了电梯,他实在没按捺住好奇心小声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黎淮答得简洁:“应该是公司上的,警察现在在家里等宁予年。”
陈密一听警察心头就是一咯噔,瞪大了眼脱口而出的话让电梯几人全望着他:“那严司真是提前跑路了啊!”
宁予年眉间一蹙:“严司怎么了?”
“你们还不知道吗?严司辞职了啊!”
陈密更惊讶,顿时连保命也顾不上了,小嘴叭叭就开始往外倒:“虽然他之前就跟我说过他以后会去法国接着读几年书,但我以为他就说说,结果昨天晚上特别突然,说不干就不干了,直接当着我的面电联了他那个管家叔叔,提了辞职。”
黎淮:“他没多说什么?”
陈密一脸茫然:“他就辞职,然后给了我一些钱,让我不要再跟宁虞搅合在一起了,另外找一个。”
黎淮、宁予年异口同声:“给了你多少?”
陈密说起这个,耳尖就红了,声音弱下去:“……十万。”
对他们这个年纪,随随便便出手收送十万绝不是小数字。
严司仅凭自己,几乎不可能。
“他去法国具体读什么说了吗?费用谁出?”
因为管家的关系,黎淮知道严司家里的状况,根本没那个财力和闲心思让他毕业工作五六年了还送出去读书。
陈密赶紧交代:“他好像有了个很大方的新老板。我看到他帮人订了法国那边过来的航班,然后那十万块也是他从他新老板付的薪酬里分给我的。具体干什么没说,只说他受够宁虞了,着急忙慌远走高飞。”
这些话就算黎淮不问,陈密也是打算主动说的,就是被王沧那一下绑架吓忘了。
天要下雨,蚂蚁搬家、蜻蜓低飞。
地震来临以前,动物往往比人类敏锐。
“他在倪向荣跟宁虞手底下干了那么久,该不是知道了什么吧……”
陈密现在就是后悔,他昨天晚上就该逮着人好好问清楚。
怪只怪严司操着副见他最后一面的架势,把他按在床上往死里一通胡搞,这些都是最后弄完以后说的。
当时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就连十万块到账都是第二天看到,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电梯停到地下一层,陈密再次开始茫然:“但我现在已经联系不到他了,总不能真手脚这么麻利,一晚上就辞职上飞机了吧……”
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陈密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到最紧,他没想到吹哨人竟然可以是他自己。
等跟几人一路雷厉风行找到停车位,陈密迟缓的大脑才支持他对黎淮再说出几句:“……那他们弄他们的,你不会有什么事吧?反正你有钱,要不要也干脆先出国旅游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邓、王、宁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焦到黎淮身上。
像是都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