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为官,总是不会直来直话。
当年清朗的少年也变得擅于斡旋。
鹤行年把杯子推至他面前,灰眸扬起,嗓音清缓道:“若我预估得不错,沈少卿所说的事是与沈姑娘有关?”
近来,能让沈少卿来兴师问罪的唯有此事。
鹤行年不喜和他打太极,倒是诚实果断。
沈怀义把眉头拧起,既然鹤行年都把话题挑开了,他只能干脆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鹤行年笑着看他,眼神透着陌生,宛若在看一个经久不见,已经有些认不得的旧友。
“你这个问题当真奇怪。”
沈怀义屈指一弹,瓷盏发出一声脆响。
仿佛是金石裂响,森然冷声。
“你别伤害她。”
鹤行年托起腮,长指捏着瓷盏,“怎么会,我怜惜都来不及呢,你们沈家把她养成了这个样。”
说到‘怜惜’,沈怀义先打了个寒颤,眉心越蹙越深,对他的这份心思,震撼异常。
想当初沈家将沈离枝瞒了这些年,甚至将错就错互换了她与沈珏礼的身份,是因为什么缘故,他鹤行年定是头一个猜到的。
如今他却说‘怜惜’。
最不该和这个词扯上关系的,就是他自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