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淮经过一夜后,已经慢慢接受自己‘暂时’看不见的事实,并且恢复他凡事要人伺候的本性。
沈离枝弯下腰,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用湿帕子帮他擦去血迹。
那张脸被她一点点擦去血污,露出原本俊昳清举的模样。
沈离枝的动作轻柔,犹如拨云吹雾,渐渐将那天人之姿收入眼底。
此时的李景淮肤色苍白,更凸显出他眉如墨勾,唇似映霞。
他闭上眼,扬起脸,好像全不设防地面对她时,很难不让人心悸。
大概有一种驯服了猛兽,然后看着它在眼前乖乖求抚的那种微妙。
沈离枝擦干净后,又检查了一周,暂时没发现李景淮脸上或头部有伤,她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
看着那挑起的凤目缓缓张开,沈离枝下意识想要后退避开,忽而想起太子他看不见,就没有动。
那双眼睛无措地左右巡视了下,又怔怔往前望。
她不发出声音,太子都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身边。
“没事,奴婢只是……”沈离枝话没说完,忽然惊叫一声。
李景淮虽看不见,可是反应却依然迅猛,他手摸到自己脚边的长剑,另一只手则飞快把发出声音的沈离枝猛拽到了胸前。
沈离枝还没来得及解释,忽然间一头撞到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后脑勺还被手压着,险些没喘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