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小,但是跟在卫池身边的聒噪男炸了,别看他对卫池满脸的嫌弃和不耐烦,但是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就能看出他有多维护卫池。。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我家少爷只是轻微自闭,是你们这种凡夫俗子不懂的天才!”他说完由自愤愤,又转头看了眼卫池,被他那狗看肉骨头的眼神气得肝疼。
“对不起。”纪城林立马干脆地道歉,事实上他也没有说卫池是傻子的意思,就是觉得他那样不似正常人,用词不当罢了。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步萌问道。
聒噪男说起这个是一脸的操蛋,“江小姐你好,我叫王华山,是卫池的助理兼保姆兼司机兼……,卫池他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们一眼,就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所以他就找到这里来了,如果江小姐的公寓还有空余的房间就让我们住下吧,我会给你付房租的。如果你想劝我们离开的话还是算了,卫池那智障他能在你家门口坐到天荒地老。”
说到这,王华山也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狠狠地瞪了卫池一眼,但这显然是翻白眼给瞎子看。
步萌听到这里嘴角一抽,她转头看向目光似乎凝在一点,一副真的要天荒地老架势的卫池,她忽然心里就酸涩了一下,眼前的卫池,干净得像透明的般,没有季酆的锋芒,没有荣希的决然,但是那一双眼睛,她太熟悉,是让她心惊的执拗。
她走到卫池身边,蹲下与他平视,看着他的眼睛,“你要留在这里?”
卫池的目光没有波动,也没有回答步萌,步萌在心里叹息了下,看来他并不是像王华山说的只是轻微自闭,这样子明显病得不清,他内心有一个独立却封闭的世界,他不理解别人,也很少被人理解。自闭症患者很少有欢乐和痛苦,不聋,却充耳不闻,不盲,却视而不见。
就在步萌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迟疑地点了下头,他单薄消瘦,白得像终日不见阳光,步萌只觉得心里酸涩得连喉咙都堵得慌。
“好,那你就留下吧。”步萌说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有些黄却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头发。
这句话卫池听到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或许是因为笑的动作太陌生,有些牵强,有些僵硬,却也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温度。
王华山看见这一幕是又心酸又欣慰,他心酸于陪伴卫池这么久都难得他一个笑,又欣慰于他终于找到孤独之外的精彩。想着,王华山又有点失落,那滋味叫一个复杂难言。
“小蜜,你认识他们?”莫志风问道。他是不同意卫池和王华山住下的,首先这两人来得莫名其妙,看小蜜的反应也不正常,而且以他男人的眼光来看,别看这卫池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单纯无害的,但他看小蜜的眼神分明就是图谋不轨!他一直是将江蜜当亲侄女对待,自然是不希望未来陪伴她一生的人是一个自闭症,这世界总将自闭症美化,但没有照顾过自闭症的人永远都不了解其中的苦楚和孤独。
步萌毫不犹豫地点头,“认识。”她看出了莫志风的不认同,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对王华山说道:“楼下有空的套间,你们可以住进去。”
莫志风见步萌态度坚决,也只能接受了。
“哎~我的屋子也有空房间啊,卫老师要不你过来和我住吧,我们还能探讨音乐啊!”纪城林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