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仍存侥幸,走过去行礼:“门主。”
“魔祖刚刚已经西去了。”初久一出声,声音便是沙哑的,她垂在袖子里,剪得扁圆的指甲全都没入了掌心,这才艰难地忍住了落泪的冲动。
秦温纶听到这话,全身都被钉在了原地。
这话就像是当场判了他死刑似的,代表着他所有的行动全都被摊在了阳光之下,那些难堪的龌龊的事也事无俱细地摆在初久眼前,那些他小心翼翼藏好谁也不敢告诉,日日夜夜祈求能烂在肚子里最好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事,现如今像沾了辣椒水的鞭子,终于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秦温纶低下目光去,身上像压了万斤的巨石,再不敢抬起头来。
以现在初久的性格,他在暴露的同时,就知道自己再无资格留在她的身边。
那些伤痛,此刻也都复苏,扒开他的伤口,往里面吹凉气,用刺扎进去,那些红线争先恐后地往他心脏逼近,努力地想要跃出衣袍之外,想要让初久也瞧瞧,秦温纶到底做了什么事!
他艰难地往后退了一步,颤着手指想要裹紧自己的衣服。
然而这时初久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他瞬间不敢再动,仿佛身后就是万丈悬崖,他已无入可退。
初久的靠近还在继续。
他视野里先是挤进一双鞋,接着,那鞋子往前一压,视线跟着一晃,再入眼时,却是初久的发顶。
初久,跪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年,对不起。”
秦温纶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
他实在太惊愕了,仿佛丧失了所有语言能力,他面对着初久,此刻满脑子除了逃离,再无别的想法。
这些……不该让她知道!
他狠一咬牙,喉咙间逼出一口腥甜,内脏阵阵抽痛,呼吸一阵阵抽紧,才勉强让他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