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久神色明灭间,道:“你们把胳膊露出来。”
闻言, 人群里多是惊讶和茫然,不知道初久到底是想做什么,只有秦温纶心中暗惊,想是初久猜到有人修炼了秘术,只是不清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这是想要试探所有人,还是只想试探他。
但初久在眼前,他也不得不从。
大家接二连三地露出了胳膊,而初久一个个看过去,几乎每个人胳膊上都干干净净,待看到秦温纶的胳膊时,她身形一顿。
只见那胳膊上,满是伤。
道道伤疤像是在上面盘旋布扎的藤蔓似的,显得极其丑陋且不堪入目却又触目惊心。
那些伤是这些年来,他为了保证悬珠塔的安全,经年累月留下来的。
伤疤上,偶然有道道的红线穿过,但那些红线都是在皮下,显得粉色又带着血丝,叫人难以直视。
若是初久仔细瞧去,便能看到那些红线实际上还是活动着的,其中有一条最为明显最为粗壮的红线,正与秦温纶抗拒着,一下一下撕扯着秦温纶的胳膊,阳光落在他的胳膊上,如同灼烧一般,想要将他的肌肤烫化,然而裸露的肌肤又显得青紫,那是因为身体受不住寒冷,而导致的结果。
然而大家一瞧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疤,便难以再强行让自己再往下瞧去。
秦温纶哑着嗓子道:“不知道门主想要看什么,而属下只有这些伤疤能瞧了。”
声音平直,似乎只是淡淡的平叙,然而内里的意思却叫人有些委屈,好像初久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被他发现初久怀疑了他似的。
其他人的目光接连瞧过来。
看得初久都觉得十分不自在起来。
初久只好咽下嗓子里的话,别开了目光,道:“抱歉,今日让大家前来,是为了说一件事。”
秦温纶这才放下袖子,另外一只手轻轻按了一下,本没在肌肤底下的红线立马挑开皮肤弹了出来,一阵阵的刺痛让他的心都跟着抽动几下,牙根死死咬着才没有泄出一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