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咳咳,轮属下值休,咳咳。”没说两个字,他便已经激动地咳了起来,越想要压下去,谁知道咳得越发厉害,直咳得腰都弯了下去,喉咙也一阵一阵的疼,初久连忙扶起他,一只手去顺他的背,然而手掌刚碰到他的后背,就察觉到他后背上一片湿润。
想来应该是汗吧,所以初久并没有察觉,只是扶着他快速回到房间内,拉着他在床上躺下,然后转身去拿毛巾,这时手一抬,才瞧见手掌上满手心的红血。
初久一惊,呼吸发窒,她盯着那血看了两秒,扭头问他:“你怎么出血了?”
“我……我出血了?咳咳。”弟子还没说完,又一阵激烈的咳嗽声再次传来,他好不容易压下了咳嗽声,眼角已经带上了泪水,“我,我不知道呀。”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多血……
初久低道一声得罪了,就将他扳过去,露出后背,脱下了他的外袍,果然瞧见他的后背上一大滩血,早已经沾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都这样了居然还在值休?还毫无察觉?
初久心头猛地一跳,缓缓地拉下他的里衣,果真瞧见一道两只手指并起般粗的伤宽,从他的左肩劈开,一直落到右腰处。
初久都忍不住替他疼:“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见过大夫了吗?”
“咳咳……”弟子的声音闷在被子里,轻如羽毛,“我……我不记得了。”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感觉不到疼,只是很茫然很茫然地睁着眼睛,心里却一片空白。
初久二话不说,出去寻了大夫,好在大夫还在自己的房间内,正闭着眸像往常一样练法,听到初久的声音急忙下床开门,听说了事情之后就跟着来到了那名弟子的房内。
瞧见弟子背上的伤痕,大夫像早已见了许多次一样,叹了口气道:“你们怎么总是这样,受了伤也不知痛,早就告诉过你们,每次出任务之后,先来找我看看,你们怎么总记不得?”
初久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问:“他们?之前出了什么任务?”
大夫一边给那人施针止血,一边絮絮叨叨:“还不是秦护法让他们下山去布阵?这事说来简单,可过了这么多年,哪那么容易就能完成,早先门主下山引起别剑山庄血屠之事,已经在外面打过预警,其他各门派都做了防备,每次夜袭都有人带伤回来,也不知怎么的,每个人都像根本感觉不到痛似的,也不来找我。”
初久眉头一跳:“他们夜闯门宗了?”
“何止是夜闯。”大夫手一顿,想到什么,深深地长叹一口气,“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们必须要做呢?离门主的大限快到了,再不准备,门主就要离开了,呃……对了,门主最近可有喜欢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