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起先的一些抗拒之外,现在晏且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一眼便瞧出夏初然的顾虑。
想来是刚刚那个弟子把这事告诉了别人,其他弟子又素日与他交恶,除了大师兄之外,基本都不喜欢他,若是说些难听的……也没什么。
他点点头:“是的,不过姑娘……”晏且南目光在她的包袱上落了一眼,“又是要去哪里?”
“长老告知我清云观的闲云君有份药方,可以改变人的体质,说不定那药方对我有用,正好得知晏修君也要过去,不知晏修君可否送我一程?”
说到后面声音便小了,晏且南对她并非有任何因果,她的体质她的冒险,都和晏且南无关,带她来到归一门治疗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又让晏且南护送她到清云观,这说起来,倒有些厚了脸皮。
然而声音再小,晏且南也是听到了的。
于是那个修长身影气息微有停顿,还是道了声:“好。”
两人即刻起程,很快出了山门,朝清云观而去。
这一走,两日便过去了。
初久如常运行一个小周天后,暂且收功,睁眼时天色昏明,不知过了多久。
她起身活动几下,转头欲看裴长渊的情况,却见一股凛然之气扑面而至,她迅速后退数步,直到那股凛然之气落到跟前才堪堪停下。
而这方圆山林,瞬间冰天雪地。
裴长渊稳坐于不远处石凳上,双目紧闭,寒气绕体,浑身附霜,乌黑的发间挂着雪花,正无风自动着,就连纤长轻颤的睫羽,都凝上几片冰晶。
随着那暴风雪一般的灵力翻涌,光是微微触及便觉冰刃刺面,凌厉至极。
初久见此,又往后退开数步,以退出周围界限后,方才觉得气温回流。
这霸道至极的冰雪迅速攀覆了他周围数米,又牢牢地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防止力量外泄失控,不知过了多久,周身风雪骤然散去,他身上冰雪迅速融化,这才缓缓睁开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