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久的目光落在那枪上,断裂处露着白楞楞的茬子,日光打在上头霎是刺眼。
接着听到脚步声,她拧眉抬头,左手凝起一方结界,就朝着南吴打去。
南吴没有防备,硬生生地扛下了一击,身体顿时如脱了力的石头,唰地被打出数十米,嘭的撞到远处的干草堆。
初久再使一方结界,比方才更重地打在他身侧的墙壁上。
南吴吐出一口鲜血,抬头看了眼初久,接着按住怀里的东西,急急往另外一个方向逃去。
没曾想那魔人居然这么快就逃了,晏且南连忙要追。
初久一见,嘭的就将膝盖直直往地上坠去,晏且南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就看到初久脸上鲜血津津,直晃晃地栽倒在地。
固然魔人该抓,可初久受伤,不能离人。晏且南咬了咬牙,折身回去,轻声道了句“抱歉”,接着将初久拦腰抱起,赶向医馆。
地上,只剩一滩鲜血,在日光的照耀下迅速蒸发,最后只剩下一团黑糊糊的印记。
南吴跌跌撞撞地从来路跑回,在半路上敛去了身上的魔气,一边捂住怀里的东西,一只手抬起来狠狠在脸上一擦,袖子处瞬间湿了一片。
一辆马车停在半路口,车夫正着急地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看到来人,他急忙下车,见到南吴脸色惨白,还不断地冒眼泪出来,他脸一沉:“南护法怎么了?快,上车再说!”
南吴吸了吸鼻子,眼尾通红地往后瞥了一眼,眉头一拧,转头上了马车。
车夫驾马而去,马车周身被用着魔气护着,因而感受不到颠簸。
南吴坐在几个依然昏迷的魔教中人身侧,抽噎地打开前襟,将方才那布条包着的东西拿出来,就见那上头被初久的结界打得断裂,稍稍一颠,里面大概也都零散了。
他一看这情况,眼眶再次迅速润湿。
南吴做了几个深呼吸,缓缓将布条完全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