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秀英好像已经隔空看到了未来的景象,不由心怀大畅,语气里露出了几分得意。
她和陈伯平分道扬镳,归根结底是因为孩子,没生出个儿子,她对着陈伯平就弱了底气。现在陈悠然争气,也算是为她挣了好大一份脸面。
女儿又如何?能干到她这个份上,性别已经不重要了。
陈悠然安静地听着,没有对此发表意见,等林秀英说完了,才语气淡淡地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挂了。”
林秀英连忙道,“说好了,我定桌子,回头一块儿吃顿饭。你还没见过你叔叔呢,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别弄得哪天走在路上见面都不认识。”
大抵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无赖,为免陈悠然拒绝,说完之后根本没留下拒绝的余地,径直挂断了电话。
有时候陈悠然想起林秀英来,总觉得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所以像陈伯平和林秀英这种人,日子未必能过得很好,但往往都不会太坏。
林秀英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发了消息说她已经订好了桌子,在锦山酒店,时间是明天晚上,让陈悠然务必出席。
“锦山酒店。”陈悠然丢开手机,忍不住自嘲一笑,“下这么大的血本,她这是打算从我身上撕下多大一块肉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羊毛出在羊身上。林秀英自然不会花自己的钱讨好陈悠然,所以她越舍得,所图也就越大。
“那怎么办?”蓝姗故意露出担忧的神色,“谁叫你要去招惹她。什么几百万,我听得都心动了。”
“是欠了银行几百万。”陈悠然正色纠正。
蓝姗莞尔,“但我想她可能不在意前面修饰的词语。再说,银行就欠了几百万,你自己拿出来的更多,我要是她,也舍不下。”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嗯?”陈悠然听她一直替林秀英代言,忍不住伸手按住了她的后颈,故作威胁。
蓝姗的身体立刻就软了下去,就像是一只被按住了软肋的猫,趴伏在沙发上,无声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