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头木苏娆实在被吵得烦心,便威胁说要摘了他脑袋。
南叶瞬时不言语了。
一行人闲庭信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千秋亭。这里路径宽阔,再葱郁的枝叶都遮不住清透的明月。
原来走了这么久了。木苏娆心想。
一股心旷神怡之感袭上她心头,心血来潮的要赏月,吩咐南叶到御膳房传茶点。
南叶苦着脸说:“皇主子,很晚了,咱们回……”
“摘、脑、袋……”
南叶风一般的没影儿了。
木苏娆瞧他滑稽,低低发笑,不经意中,听见远处有哗哗啦啦的水声。
琼玉嬷嬷率先道:“好像是从澄瑞亭那传来的。”
澄瑞亭下有一方方正正的水池,不大亦不小,是附近唯一见水的地界,水声只有从那来。
“去看看。”木苏娆裙衫一闪。
池中果然有一人,长发海藻般散在肩后,肌肤茭白得恍若透明,柔和的月色白蒙蒙的笼着她。
真美。
夜色朦胧,木苏娆看不清那人的脸,可依然觉得她美。
尾随而来的琼玉嬷嬷,暗自打量木苏娆一番,呀,皇主子八成是看上水中的女子了。
甚好甚好,古今多少人,都曾迷失在这等浪漫邂逅中,何况帝王也有七情六欲。
她拦住另几名宫女,把她们拽到一处屋檐下,命她们同自己一起背过身去。皇主子的人岂是咱们能偷看的!
木苏娆歪着头,踩着汉白玉石阶一步步往下,最后顿在池边。池水一漾一漾的,宛若她随风轻荡的裙角。
她愠怒道:“何人在此!”竟敢擅闯皇家御园。
背对她的香九身躯一震,妈呀,好像有人在说话,是人还是鬼。
管他的,先躲起来再说。
香九深吸一口气,躲入水底。
朕怕是遇到个傻子吧。木苏娆额角突突地跳。双臂环胸,一副“看你能憋多久”的表情。
香九在水底看着她扭曲的身形,分辨不出她究竟是何身份,只叹遇到了硬茬。
在水下翻了个身,拼命向另一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