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箭了,掉进了水里,闻争奈下水找她了。”鸢季的头上冒着冷汗,但还是保持着镇定。
“一连五发,速度太快了,不像是弓,像是弩。看方向,是从岸边的画船中射出的。但没有看清射箭之人的具体位置,也不清楚是有几个人。”桃星补充道,她的语速很快,大脑也在飞快地思索对策。
“那五发应该是同一个人射出的,但不清楚是否还埋伏了其他人。”鸢季的心有些突突。
闻争奈和元绵还未浮出水面,也不能浮出水面。
“我下水,摸过去。你们在船上静观其变。”鸢季说完便抽出了匕首,跃入水中。
元绵知自己浮出水面便会成为靶子,只好蹬水向前游。肩上传来的撕裂感和灼烧感令她痛苦不已,水下的窒息感也令她难受。
她想伸手划水,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那种痛苦的感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先生……
她的手想抓住什么,但水下什么也没有。身体越来越沉重,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水下拉着她,让她越落越深。
是水怪吗……
闻争奈下水后急忙在水下寻找元绵。雨后的湖水浑浊不清,闻争奈万分焦急,终于看清了不远处逐渐下沉的元绵。
他奋力的朝她游去,尽管在水中已许久,胸腔被水压得难受不已。闻争奈却无暇顾及,这一刻,好像元绵才是他救命的稻草。
先生……
先生……
闻争奈托着元绵划到了岸边,她将元绵平放在草地上。他顾不得去想此处是否安全,刺客是否还在,因为元绵看起来已没有了气息。
“元绵!元绵!”闻争奈扶着她的头,慌张的喊她。
她肩上的伤口还在留着血,小小的脸庞一片惨白,了无生气。
即使是上战场时都没这么怕过,闻争奈哭了。
“元绵……元绵……你醒醒……”闻争奈颤抖着,哭的很难看。
他也不是没面对过生离死别,可眼前娇小的女子已了然没了气息。
“呜……”闻争奈哭的很难听。
宁京,皇宫,御书房内。
贺准侍立殿前,常荣正在书案旁为皇帝研墨。
“君雅怀那边,都处理好了?”皇帝开口。
“是,不日将返回白泽。”。常荣不紧不慢的研着墨。
“叫贺准进来。”
“是。”
贺准进入殿内,在书案前立住。
“贺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帝王语气威严,手里还在提笔书写信件。
“回圣上,您定下的规矩,城内和街上不许见血,以免引起百姓恐慌。今日她同闻争奈闻大人同去若水湖游湖,我已传令下去了,今日便可得手。过两天,应该就会有动静了。”贺准回道。
“好!那朕就等着听这个动静!”皇帝开怀道。
元绵同闻争奈走后,元秋赢便也出门了。他在铺子里看了看账册,又回复了两封信件。但不知为何,自元绵早上走后,他的心就一直砰砰砰的跳。
不行,得去接她回来才能放心。
元秋赢坐上马车出了城,便骑上马直奔若水湖而去。
桃星的武功弱些,但有鸢季和云重在,他们两个会护好阿绵。至于那个闻争奈,虽不知他武功如何,但既是武科的探花郎,应该也不弱。他身边的那个小厮,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
元秋赢心内盘算着,但直觉这种东西真的不好说。
但愿自己只是瞎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