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冕颓然道:“拿走,都拿走,他给的命我不要了!”
他再次强调:“一定要告诉他,是我让你杀他的,是我!”
“嗯嗯,是你是你,不会忘记的,不用重复那么多次。”焦愁叹气,他实在不能理解卫家两父子。他出生在书香世家,父亲祖父皆是斯文守礼之人,从未见过卫家父子这种相处模式。
卫天衍这个做父亲,总以为儿子要谋害他,总怕儿子不够恨他,非要把儿子往绝路上逼。卫冕这个做儿子的,为了孝顺不辨是非作恶多端,孝顺多年终于被逼疯,反戈一击就要搞死父亲。
这是怎样感天动地的父子情啊!
焦愁虽然感叹,但几千年的阳寿不要白不要。
手腕翻转取出勾销,认真勾画复杂的法阵,金色流光很快布满整个洞窟,将卫冕包裹其中。寿元被大量消耗,焦愁的脸色稍显苍白,直到最后一笔画好,才向委托人确认。
“卫冕,你不后悔吗。”
卫冕精神恍惚地喃喃着,“杀了他……杀了……”
焦愁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卫冕眉心,“卫冕!你不后悔吗!”
昔日高高在上的天一门主,已经沦为最低级的僵尸,他用最后的意识说:“我、和你交易……你、替我杀了卫天衍……杀了他……是我杀了他……”
焦愁幽幽道:“契成!”
霎时间,山风大作鸟兽惊惶,天地间似有某种规则在动荡。
两百年前,你将我活埋。
两百年后,你将寿元全给了我。
这笔欠了两百年的命债,翻了几百倍的利息,你终于还是还给我了。
将卫冕浑浑噩噩的三魂七魄收好,塞进一个小瓷瓶,加上封印。焦愁心满意足地想,下次见到大白,就拜托他把卫冕送去地府,如果让我来安排,搞不好又要沾上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