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愤世嫉俗的少年,竟变成这般模样。
还是一样的眼里不容沙,还是一样的爱管闲事,还是一样的抱打不平,却再也不会为别人的悲欢离合投入太多感情了,大约也是……被一些事磨平了棱角。
若是他当年认识的焦愁,定会不择手段、用更狠辣的方式让金家上下鸡犬不宁,让金斓夫妻悔不当初,让方圆百里的男男女女都引以为戒。就好似……不千百倍的报复回去,就不算复仇一样。
箫戎决心报恩的时候,已做好最坏打算。
如果焦愁还坚持当年的想法,还是那样嗜杀成瘾,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留下他!
可当箫戎走上山,远远看见那少年一身红衣坐在门槛上望天,忽然就后悔了。
——不该锁着他的。
“萧兄?”焦愁敲碗催促他,“快说呀。”
箫戎回过神,垂眸道:“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别呀!”焦愁嚷嚷道:“别不说呀。我这十恶不赦的邪魔歪道,难得做一回好人好事儿,救了大名鼎鼎的寒山剑仙,嘿嘿嘿……够我吹半辈子了。”
箫戎道:“不是。”
箫戎认真道:“你不是十恶不赦。”
焦愁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是一脸满不在乎,伏案大嚼。
……
最后还是厚着脸皮留宿了。
并且,在第二天收到了杜康的道歉礼——一壶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