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举行了一个“作为惊喜”的谢师宴。如此匆匆而又惊喜。谢师宴并没让我记忆深刻,无非是依稀还可想起那天的菜是多么商务以至难以下咽、老师们有对我们表示由衷的祝贺,同学们有对老师表示由衷的感谢·······我也都没怎么听。我怀念——去的路上,一路的悲哀。
“这才放假第一天,我就感觉到无所事事了·······”学校还是往日一样,在下午的黄昏里显得熠熠,又庄重。
“woc,为啥子呐?”他不解地问道。
“我不知道,觉得高中结束后,一下子失去了好多,甚至我只能模模糊糊感到它们不见了,那些一直陪着我的感受·······”我更多的注意力,在搜索这条,从学校到繁华区域的老路。我只敢走在他后面,想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和这位朋友走这条路——真的很少一起来这边,往往我们都不会走这个方向。
“woc,那就打游戏嘛,游戏你不会也觉得没意思了嘛,原神那些。”
“我不知道为什么,游戏也没意思了,不想去玩,原神也是······”
“龟儿子,才考完就又想到学习了?”
“········”心不在焉
从学校走到人头攒动的大蓉合酒楼,要半个多小时。我的心却更疲惫。
后来也有过短暂的想透,在原神里,看着周末复读完,上线的我们不喜欢的同学,反常地找他们热络地聊天,什么都好。不止是他们,所有的,我高中的同学。
我曾在原神里对他们自顾自地说着“一定是因为离开了列五中学,所以再也没有以前玩原神的快感了·····对,对,那种·······那种每天晚上偷偷玩,登录时发现你们也在线,或者在学校分享游戏里发生的事的那种快感了!”
“嗯。”
我还是在玩原神。我会愿意,也确实从我第一次见到的地方,用给的第一个角色,慢慢走,慢慢走,用1,2个小时慢慢走。走过所有有我足迹的地方。“慢慢走,欣赏啊。”——我很怅然,直到这个假期,当我从摘星崖走到石门,从石门走到璃月港,从璃月港又走回石门,从石门又走回蒙徳时,我才想起朱光潜这句话——玩了两年了,我第一次在原神这么沉默。
我听大学班上一位素未谋面的女生说“我悲观又乐观。”
我翻到宿舍一位我不太喜欢但印象又还行的舍友发的“多面派”。
我想起和高中同学一起默写的《春江花月夜》和《滕王阁序》。
我追忆起了纪念碑谷里,自己是乌鸦,去拯救乌鸦的女孩。
至少当我和熟悉的朋友们站在繁华的万象城门口时,我有幻想过,能在苹果体验店里,看到同样熟悉的陌生人,端着合味道在那里,比赛着谁能在疯狂动物园跑更远。当然,一切都只能是我天马行空的悲哀想象罢了。且不论补习班的早早拆除,我们所有人的各奔东西,连物理存在的合味道都不可能进入商场,精神上最为怀念的游戏都不可能再得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