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诺想了想:“好。”
“小娘子”夜光刚想说不妥,田诺淡淡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夜光姑娘,究竟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夜光心头一凛,挫败地垂下头去。
河流蜿蜒,杨柳依依,现出茸茸的新绿色,春光初现。两人并肩而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越发高大挺拔,年少时的意气飞扬被岁月洗礼过后的坚毅和成熟替代,如一座山,沉稳而可靠。
两人走了许久,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他才停下脚步,低头,认真地看向她。
慎重的模样让田诺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起来,不由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
“阿诺,”他缓缓开口,棱角分明的面上现出毅色,一鼓作气地开口道,“你真的不愿嫁我吗?”
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竟已换了称呼?田诺有些恍惚,一时没有回答。
他问,一如既往地单刀直入:“若是婚后,我可以带你远离元家,自立门户,一心一意地对你好,你愿不愿意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婚事?”
回到白雁归的临时居所已近申时,田诺怕白雁归盘问,有些心虚,结果人却不在家,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回头便坐在起居室的大窗下怔怔出神。
锐问她愿不愿意重新考虑两人的婚事,她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立刻回绝。元锐提的条件实在诱人,态度又那样诚恳,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打动了,竟无法斩钉截铁地回复他。
他是那么好c那么宽容的一个人,将一颗赤诚的心全无保留地捧到了她面前。没有了元家拖后腿,他实在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
那么,她应该答应他吗?
入夜,她在睡梦中猛地惊醒,看到旁边的黑影差点惊叫出声。
“是我!”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叫她几欲飞散的三魂六魄归了位。
“阿兄?”这么晚了,他来她闺房做什么?田诺欲要起身,被他一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乌黑的瞳仁静静看着她,眼中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