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储指着架子选了十多件,又道:“让人送去五钱花圃。”
掌柜的忙应了。
趁着此时得闲,田储出了珍宝阁,立刻又去了护国公府。
周秦刚送走了顾莲菡,坐在榻上出了一回神。
芳草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插嘴道:“姑娘替他们操心作甚,顾家少爷既然敢做,就要敢当,咱们家对他们还不够好吗?如今自己闯了祸,便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也不知羞!”
周秦叹了口气,道:“不是操心,只是觉得顾家表姐怪可怜的。”
珊瑚前日从外头打听了消息回来,顾家的小少爷顾承信,确实近日常常出去吃酒喝茶,同京城里十八线的官宦子弟勾勾搭搭。
赵老夫人原本的打算是让周延之带着顾家兄弟两人出去寻一处合适的书院,可因出了徽园一事,竟没顾得上,等周秦大好了,兄弟二人便偷偷去寻了周延之,问他能否帮忙与白马书院打声招呼,让两人入内读书。
周延之自然应了,不多时,就带了话回来,说五月下旬入学。
如今离五月下旬还有一段时日,顾家兄弟也就闲了下来,顾承明不怎么出门,也不爱多话,顾承信却早已窝了一肚子火,正巧如今护国公府因周秦出事,几乎停了外部交际,许多人就冲着顾家来结交,想要搭上周家。
他虽然隐约猜到那些人来巴结自己的原因,可也懒得追究,正好借着这个势,把自己家被欺负的事情传扬出去。
在顾承信看来,周家此时理亏,是不敢拿顾家怎么样的。又值护国公周严即将回京,若是没招待好自己一家,以后少不得有人戳他的脊梁骨。
谁知道,赵老夫人一收到这个消息,立刻就翻了脸。
她只是把陈夫人叫了过去,笑呵呵地告诉对方,为了顾家两兄弟以后读书着想,自己特意把护国公府在南康门的房舍收拾了出来,那里有二十余间屋子,又有院子,离外街也远,又离白马书院近,既方便两兄弟上学,又住起来舒服,好过顾家在国公府里头窝在那一团角落。
陈夫人自然是不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