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给方琰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今晚不回去了,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等。
他很少体会到这种焦心虑肺的感觉,作为小言的时候倒是常有,可作为白帆的这十几年来几乎没有,仅少仅少的那几次都是因为亲人。
白帆不得不承认,殷靖南对于他而言是特殊的存在,即使他心里一直在逃避。
小言是白帆生命里最灰暗的时刻,却也是永远无法割舍的。
抢救足足花费了四个多小时,殷靖南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0点了,好在情况不算严重,输血后生命体征就稳定了,只是有轻微脑震荡。
白帆守在床边一夜没睡,他怀着孕,身体有点撑不住,天蒙蒙亮的时候忍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殷靖南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脑后传来剧烈的疼痛,而眼前温馨的场面将他的疼痛暂时抚平了,伸出手摸了摸白帆柔软的发。
没一会儿白帆就醒了,直起身看向殷靖南。
“你醒了?”
殷靖南身子微僵,“……你昨晚一直守在这儿吗?”
“嗯。”白帆道。
“别多想,你是因为我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在你伤好之前照顾你。”
“不想欠你这个人情。”
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就令殷靖南觉得难受,“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定要用人情来衡量吗。”
“我们之间本来应该没有关系了。”白帆道。
殷靖南苦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