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准时晚餐,有两个佣人在旁边伺候,桌子上是精致的法餐,味道挺不错的,只是程温全程都有点心不在焉,他向往常一样让佣人坐下来一起吃,但是她们连连拒绝了,说不合规矩。
程温只好放弃,晚餐结束的时候,趁佣人不注意,偷偷从餐桌上拿了一个法式面包藏了起来。
他跑到落地窗边掀开窗帘去看,发现昏暗的灯光下,那个人影巍然不倒地立在那里。
很晚了。
简清从早上就来了。
到法国的每天他都会按时来这里,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是否可以像上次那样,见他的小傻子一面。
但三天过去,他就只见到程温那一次。
不是没有想过光明正大地过去按门铃,可就像他妈说得那样,即便去了,程温也不认识你,他的父亲只会讨厌你。
简清还想,他可以跟程温解释,他不是坏人,他可以给程温讲过去发生的事情,或许可以唤醒他的记忆,但是程温的身体还没有好,过去的某些事情对于他而言是很残酷的。
他不愿意让他的小傻子在这种时候去背负那些伤痛。
所以,他准备等程温的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说。
他可以等。
在这之前,只要偶尔能见见他就好了。
冷风灌入呼吸道,简清咳了两声,他捂着嘴想忍住,但牵扯出更剧烈的咳嗽,腹间又开始发疼。
他有遵从张嗔儿的嘱咐按时吃药,但是效果毕竟没有在医院修养来得好,再加上成日待在室外,难免就虚弱些,昨晚发了烧,好在现在已经没事了。
就是伤口有点发炎,总不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