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李穆川从衙门里回来,跟肖氏说了一件事。
原来,李穆川新认识了一位刑部从六品官员,姓尹。尹大人家的三子今年15了,因头几年在老家祖父母身边,故而未说亲。近来,尹三郎才回京城,尹大人夫妇着急幼子的婚事,才四处托人说亲。
尹三郎在老家参加过科举,身上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此次回京,就是因为老家没有好的先生,上京求学,过几年继续回漳州参加秋闱。
李穆川见过尹三公子,少年郎长的不错,也很懂礼仪。因长期跟祖父母在一起,颇为安静。李穆川一下子就想到了赵家的慧娘,两个孩子年龄相当,都是安静性子,倒是般配。
尹大人跟他说这事儿,纯粹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李穆川却放在心上了。
李穆川把这事儿跟肖氏一说,肖氏觉得可行,立刻告诉了李姝。
李姝想了想,去问李穆川,“阿爹,尹三郎为甚长期在祖父母身边。”
李穆川道,“这个倒不曾细问,据说是尹大人自小过继给了早逝的叔父,做官后,为孝敬亲生父母,把幼子留在老家尽孝。”
李姝又问,“为甚不留长子?尹三郎长期不在父母身边,会不会受到两个兄长的排斥?会不会在家很不得宠爱?”
李穆川傻眼,“尹大人的家事,为父如何能知道的这样清楚?”
肖氏笑道,“姝娘问的很有道理,自来父母疼幼子,尹大人却把幼子留在了老家。官人说尹三郎老实,慧娘也是个老实性子,若尹三郎真不得父母看重,两个老实孩子以后在家里怎么立足?”
李姝笑道,“阿爹是一片好意,女儿就是有些心急了。赵大娘临终前一再托我们照看慧娘,慧娘性子软和,从不跟人红脸。若再嫁个软和的郎君,以后如何过日子。”
李穆川笑道,“姝娘一叶障目了,你既说慧娘性子软和,从不会与人红脸,若嫁个脾气硬气的,岂不是更要受气?”
李姝想了想,顿时很为难,“那到底要嫁个什么样的啊?真是让人为难啊。”
李穆川哈哈大笑,“我儿有担当,还没进门,就操心小姑子的事情。你既然怕她受委屈,你和简哥儿以后多看着就是了。再说了,人若一味软弱,靠别人让着你,那怎么也过不好日子。以后你多教教她,和善可以,不能软弱。”
肖氏笑道,“人家听起来倒是不错,孩子身上也有功名。这样,姝娘,你明儿带着玉娘和银宝去赵家,把这事儿说给赵家听,若赵家有意,再说下一步。反正明年就要过门的,你婆母不在了,你是嫂子,关心小姑子的婚事,也没人能挑剔什么。”
李穆川笑道,“可要快些,你嫌弃这嫌弃那,外人可不嫌弃,多的是人等着给尹三郎说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