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才是湾仔码头!”
沈笙愤然挂了电话,完全不顾旁边一桌的顾客因他的话几度侧目,而是颓废地自顾自地灌了一大口可乐。楚圭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他被吓得饭都没怎么吃就立即借故离开——他实在受不了对方那种深情过度的眼神,简直说是逃走的也能成立。最可怕的是就连他的坐立不安和食不下咽也仿佛被楚圭看穿了一般,他提出离开之后,楚圭竟没有挽留,而是任由他落荒而逃。
直到他彻底离开那个餐厅,沈笙仍能感受到那种纵容、不舍却又温柔的视线死死追随,仿佛烙印在他的背上。
和苏道巫的霸道火热截然不同,却又如出一辙地让他感到心慌。
今天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沈笙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天。一向冷静从容的他,竟然接连逃跑了两次,两次!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沈笙收拾好心情回到家中,却发现已经有人比他更提前一步地霸占了柔软的沙发。扑了个空的大明星本人正横躺其上,气息绵长地陷入睡梦之中。明明不短的沙发也放不下他的长手长脚,这家伙不得不缩成一团,耸着肩膀,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所以每次让他睡沙发,他都这样睡咯?
沈笙觉得有点好笑,但更多的,却是在看到茶几上摆着的芝士蛋糕之后的安心感。每年都会有这样一个蛋糕摆在茶几上,每年也都会有这么一个人陪他度过这最特殊也最普通的一天。老实说,他早就把施雪桐当成了家人。再累再倦,和他闹一闹,仿佛就会得到治愈。
“醒醒,”沈笙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微笑,俯下身去推醒睡着的人,“我回来了。”
真是奇怪,说好的失眠呢?每次在他这都睡得像猪似的。沈笙看着沙发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的猪,挑眉道:“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