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于歌练习的时间里,沈笙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将所有的练习室全都看了一遍。
这次的审查陈子牧并没有参与编舞,他只是作为辅修者帮助练习生们克服困难。从选曲到编排,全都是由练习生们自行讨论决定。
由于打乱了等级,沈笙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每组的实力都参差不齐,既有习惯于站在中心、时常被赞扬的a班,也毫无基础的f班。虽然还未成形,可沈笙却发现这些组大多都让a班的练习生担任了最亮眼的表演部分。
唯独两组例外。一组是唯一一个没有a班的小组;而让沈笙吃惊的是另一组,因为他没想到苏道巫会甘愿站在后排。
这家伙在做什么?沈笙纳闷的同时,忽然又有些期待起来。
他大致地将所有表演过了一遍,又记住了几个之前并没什么印象的名字。
沈笙从未学过声乐舞蹈,算得上完全的外行人,可他从事这份工作已有六年,作为专业的经纪人,他几乎可以一眼就看出哪些人最适合站在舞台上发光。
这与基础无关,与天分无关。总有一些人生来就自带光芒——沈笙要做的,便是从这些好苗子之中筛选出那些不因天分沾沾自喜、勤奋依旧的珍珠。
在练习室里舞动身姿的少年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汗水、总是终止在一半的音乐……一切都与这个炎热的夏天是那么相配。
就算他们之中最终只有少数人被挑出,可为了舞台奋斗的这段被称之为青春的岁月,也绝对会深深地烙印在他们尚且只走了五分之一的人生里。
真好啊。
“笙哥!”正想着呢,那个清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有没有等很久?”
于歌朝着他小步跑来,他看起来像是一结束就过来了,身上朴素的黑运动服仍未换下,光洁的前额缀着几点汗珠,过长的刘海被他扎成一小撮,别到侧面去了。
他是沈笙见过最适合露出额头的人。正因为见过未来那个完全体的于歌,一颦一笑、敛目轻瞥都自带风情,沈笙才会觉得那样端正细致的眉眼,如果被遮住就真的太可惜了。
那么一个吸粉利器,可要好好保护起来。
“没有。”他勾起嘴角,“怎么不回去换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