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猫逗狗。”
顾子乔一笑,回道:“只想招你。”
贺一盟又问:“你们到了吗?”
顾子乔便随手拍了前方,回答:“正在爬上。”
这下贺一盟道:“认真走路,别玩手机了。”
顾子乔都能想象出贺一盟说这话的神情,便笑着将手机收到了口袋。他一抬头,发现前面走着的丘可曼不知何时回了头,正探究的看他。
见他视线传来,丘可曼也不惊慌,反而抿了个笑。
顾子乔却收起笑,面无表情的向前走着。
今日他来这里,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与贺一盟在一起后的这半个月,他已经从最初的不能接受恢复过来了。说不好恨不恨,他如今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旁的人,他无心理会。
又过了五分钟,一行人总算走到了顾家大少爷的墓碑旁。顾子乔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碑,碑是朴素的大理石碑,上面放着的是自己从商学院毕业时身上的学士服。年轻人笑得张扬,意气风发。
其实那天顾子乔不是那么高兴的。
他原本学医,在爷爷的命令下转而学商,心里面怎么也有疙瘩。不过他从小被教育着知恩图报听话长大,学了两年商后也就认命了。
可毕业那天,他恰巧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医科同学。
学医五年,他们还不到时间穿上华丽的学士服,依旧一身白大褂,匆匆往哪里赶着。
顾子乔的心里怎么也说不上来的失落,他想自己应该像他们那样才对,而不是如今这般。
然而顾家少爷的毕业典礼是大事,甚至有记者前来采访。顾家更是有全方位的跟拍摄影,顾子乔必须得笑。
就这样,他留下了这么一张照片。
墓园的地方很大,一群人站在这里也不显得拥挤。因为天天有人打理,大理石面上连一丝灰尘也看不到。墓园的人将拿来的供品一一摆好,顾白起站在最前面看着。顾家人表情各异,反正没人哭。
“老爷,您看先在乔少爷这边,还是先去承爷那边。”一身黑西装的管理人低声问道。
他说的承爷全名顾白承,是顾白起的哥哥,也是顾航的生父。
顾子乔没出事前,每逢清明十一,给顾白承扫墓便是家里最大的事情。顾白起这一辈只有两个兄弟,顾子乔从小听了不少顾白承的故事,什么惊世绝才,妙手仁心,是个温润善良的人。可惜一次空难,夫妇双双遇难,只留下了五六岁大的顾航。
那次顾白承出门,正是替顾白起解决生意上的事情。顾白起对这位大哥十分愧疚,从小将顾航养在膝下。
顾白起犹豫了一下,道:“先去大哥那里吧。”
管理人点点头,带着大家往顾白承墓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