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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愣住。这什么啊这是,她爹这个还未步入老年就提前过上退休生活的半老头也太入戏了吧,她是男是女他最清楚吧,什么生孩子抢家业,可拉倒吧。

“父亲……”

“祖父。”

赵十五委屈巴巴的声音没李唯清楚没李唯声大,可偏偏吕莘就是把李唯硬生生忽略了,一改满是怒容的表情,慈和的伸手抱过赵十五哄道:“我们十五受委屈了,十五要什么啊,哦,这个啊,这个好啊,这个雕的多像啊,诶,这是啥呀?哦哦,十五喜欢就好,十五拿着玩,不理你仲父,她是大坏蛋。”

李唯看的扎眼,一包火,偏偏吕莘转过身抱着赵十五哄,赵十五趴他肩头,面向李唯一脸得意的伸出小舌头:略略略。

他显摆够了还要装作很委屈,奶声奶气的说:“仲父好可怕,抢十五的东东,打打。”

吕莘回过头二话不说伸手就打了李唯肩膀一下,虽然不重,但是猝不及防的也疼啊。

“你还打不打十五了!”吕莘疾言厉色的问李唯。

李唯一脸懵逼,却见十五怯生生的窝在吕莘怀里,拉着他的衣袖软糯糯的说:“疼,不打了。”

吕莘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眼里的泪都出来了,指着李唯的手抖来抖去,抖来抖去,脸皱的和包子似的全是褶,最后终于沉痛道:“十五多疼你,你怎么就不能对十五好一点!”

李唯无话可说,忽然感觉自己被吕莘怀里那个笑得贼兮兮的小屁孩耍了。

赵十五喜欢亲近李唯,可是李唯总是出门,在家又太冷淡,管他管得严还凶巴巴的,所以赵十五自己就开发出一套让李唯“被”陪她玩的套路,现在正是满心得意,炫耀似的把弄着手里的丑木雕。

李唯心里有大事,当然不会跟自己婴儿期就开始耍心眼的小坏蛋崽崽一般见识,对吕莘躬身道:“父亲,这次的纳妾之事,事关齐国存亡,请父亲进屋听我一言。”

吕莘不是个糊涂人,别的事上怎么疼爱这失而复得的女儿都不为过,唯有一样,她不能招惹自己更娇惯的外孙小十五。

不过现下见李唯神色郑重,吕莘只得哄着十五,把他交给纯娘,然后不情不愿的瞟了李唯一眼道:“邦国大事还跟你的婚事扯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你这‘奇货可居’的生意怎么做的这么不同常人。随我书房里说吧。”

李唯应了一声跟在吕莘后面离开,临走前却忽然回头,警告意味明显的瞪了一眼纯娘怀里的十五,冷道:“赵十五,你很好!”

吕莘马上回头道:“你说什么!就你这样,有什么理由都不能给你纳妾!”

李唯只好态度软了下来,对他道:“父亲我也没说什么,我们屋里谈正事。”

吕莘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甩袖气哼哼的先走了。

李唯看着纯娘离开的方向,指着赵十五那臭小子,用口型说道:你给我等着。

赵十五在纯娘肩头扮个鬼脸,再次无声的朝李唯“略略略~~”

李唯进了吕莘的书房,二人谈了半个时辰才出来。不久后吕莘身着光鲜富丽的华服,带着车马随从到鸿程赵氏的宅邸去了。

李唯随后写了一封请柬,让家仆送到赵国上卿宋长亭的府上。

那赵国上卿宋长亭可算的李唯在赵国官场上最早认识的“熟人”,就是她陪异人前往平原君宴会上见到的那位,李唯当时还说不认得他,谁知他上来打招呼,白让异人看了一回李唯的笑话。

其实当年吕不韦经营这位宋上卿也不无道理,他掌管的乃是赵国的行商诸事,边贸进出,算得上吕不韦在赵国的地下生意伙伴,为人很是精明。李唯为了维护与他的关系,金银珠玉没少送,来到邯郸除了陪异人,时间几乎都用来跟这哥们喝酒联络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