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他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模样很悠哉,却让狐之助忍不住炸起毛来。
“其他人似乎还在睡觉,”付丧神歪头想了想,垂眼的时候白色的睫毛像是扇页一样拢了一下那层诡异的瞳光,“也很可能不会再醒过来了。”
说完他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又把视线集中回藤丸立香身上,面带好奇地叫了一声,“审神者大人?”
暗堕化的付丧神在外貌上会有和溯行军同化的现象,藤丸立香知道时无所谓地想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没见过,如果只是多长一只手或脚倒也没什么。
结果狐之助只摇摇头说您见到了就知道了。
直到他看到鹤丸国永的眼睛,就好似雪月塑就的刀剑神明身上,无不透露出一种令人悚然的血腥与古怪感。
有时候“古怪”比“恐怖”可怕多了,像是屋外包裹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秽气蜂拥入窍,刺激得大脑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审神者大人?”
藤丸立香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禁小愣,没想到自己的时间失感在这时候出来作了下妖。
鹤丸国永却像是知道了什么似地眯起眼睛,“哦呀,是在怕我的眼睛吗?”
他轻笑着碰了碰自己的眼睑:“有时候我也经常能看到幻觉呢,看到自己还没有来到这座本丸前,更久远以前的故事。”
简直就像魔眼一样作弊啊。藤丸立香忍不住吐槽。
“那么……”
少年左看看右看看,狐之助正炸着毛对鹤丸国永呲牙,加州清光似乎变得有些焦虑。藤丸立香只好自顾自地先一步坐到对方面前,把九字兼定放在身侧。
他客客气气问:“这位鹤丸国永先生,您想消除身上的暗堕吗?”
他讨厌跪坐,但先礼后兵,能动嘴就先不要动手,是御主语录上的第一条秘诀,顺便一说第二条秘诀是打人只能用盾背。
听到他这么问,鹤丸国永那双怪异的眼睛露出兴味的神色来。
不是一见面就上来义正言辞地说净化的必要,那些巫女们的语气总是失望又心痛,还附带了因为力量不足以净化而得不到他的惋惜眼神。
刀剑是物件,化作付丧神后也是有了魂与心,鹤丸国永虽然不大在意自己被当成粘上污垢的宝物,可这样的语气和眼神见得太多,实在让他倍感无趣。
久而久之,“无趣”这一种观念就直接烙在他的视线和感觉里,能让他一幕幕回忆着更之前,自身作为陪葬品在昏暗逼仄的空间中的记忆。那是更加漫长孤寂,没有一丝光亮的时光。
所以面对着藤丸立香认真地询问,鹤丸国永笑:“不是很想呢。”
他看到少年怔了证,样子还是很认真:“为什么呢?”
付丧神贼诚实:“因为想多看看审神者大人苦恼的模样啊。”
一旁的加州清光扶额。
藤丸立香沉默起来,他秒懂这人就是来搞事的,不禁在心里提起对方后颈,扔到和太宰治一个箱子里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