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看着眼前这蛋碎人懵的家伙以及那插在胸前的利刃,双眸间的目光也渐渐涣散。
第一次试着救人,就落得如此下场吗?
或许他平时应该多锻炼一下吧,要是再强一点,说不定就能干脆利落的解决这几个混球了吧。
只是,现在的他好像没有机会了,可是他真的还想活下去
在这一刹那间,他突然感觉脑子一片清凉,内心深处更一种渴望活着的感觉。
他想去抓住,抓住那一缕光,一缕可以让他活过来的光芒
但就在他触摸那道光的瞬间,他只感觉眼前彻底一黑,意识也犹如无根之物般,顺着那道不知通往何处的小溪静静飘荡。
要是有机会他也想当一个天生就拥有强大力量,不用受太多束缚的家伙啊!
无域大森林的某处交错纵横地下区域内。
无数只牛头人哼哼哧哧的扭动着身体,像是在忙活着什么一般。
许久后,伴随一阵感叹似的低吼声,牛头人们皆是闭起硕大的牛眼,感叹起人生的美妙。
一个穿着战甲的牛头人扫了眼周围那一个个束缚在石座上的女人们后,用那厚实的嗓音说:“这些女人,能够继续生殖就带走,不行的就丢进去,至于这些新生儿,统一带到封闭洞窟里面去。”
忽然,他发现脚边忽然有一滩黏着的液体,低头望去,便看见一只臃肿,还裹着一层厚实胎膜的牛头幼崽正卷缩在其中。
“那个蠢货连个牛都拿不稳,来人,把这小子带到封闭洞窟去”
好吵好吵。
林殊的意识渐渐便周围的声音所惊醒,薄弱的光芒透过眼前的那层薄膜,让他勉强看清外面的事物。
只不过,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让他有那么一点恍忽。
而且,为什么周围会那么的吵闹,还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哭喊声?
难道他被人及时发现送进医院了吗?
而且还恰巧经过妇产科的区域吗?
可为什么,他的身上会这么黏着,就像是有一张由黏液编制的大网将他的全身上下牢牢包裹起来一般。
等等,为什么会有像是怪物般的呼吸声与辱骂声在外面徘回。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他即将踏入死亡大门前的幻觉吗?
这时,一双大手突兀地将林殊抱起,数分钟后便将他像是丢弃垃圾般,丢到了一堆同样遍布黏液大网的肉团之中。
而这一下过后,他也感觉眼前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昏暗了几分,但那模模湖湖的意识也随着刚刚那一砸,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只不过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什么产房,而是一层似乎将他牢牢裹住,且充斥着某种黏液般物质的薄膜。
思索数秒后,他双手握紧奋力一挣,便将那层薄膜直接挣开,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窒息感涌上他的心头。
来不及思考太多,林殊便勉强翻转身体,俯趴着大声咳嗽着,将喉间那像是黏液般的物质尽数咳出后,这才勉强回过一口气,不至于刚清醒过来不久便把自己生生憋死。
他翻身躺在地上,口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殊也感觉到那浑浊的视野变得越发的清晰,但映入眼帘的天花板,却不是他所想象的医院那洁白色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曲曲弯弯,犹如石沟般的山岩。
就连那嗅入鼻间的气味,也并不是医院那消毒水的气味,而是一抹浅薄,但却掺杂血腥的澹臭味。
这时,林殊扭着脖子环顾两旁才发现,周围遍布着一个个似是胚胎,但通体却遍布着黏液的椭圆形球体。
而更令他懵圈的是,当他缓缓坐起身后正打算思索一下当前的情况时,赫然发现那原本细长的五指,此时却变为了一双颜色微红,且只有三根粗壮手指的大手。
至于那双细长的大腿,此时也变为一对看上去不长,似是新生牛般的牛蹄!
来不及思考太多,他连忙用双手抚摸着头部,试图找回些许希望,可结果却是让他的心越来越寒。
不但他的双手双脚变为了奇异的模样,就连他身上的其他部位也都变成了与牛相似,或者说压根就是牛头人般的生物。
除了那长在腹部下的结构还让他颇为满意外,其他的这谁能接受啊,卧槽!
这一刻,林殊呆住了,他愣神地坐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许不知所措与迷茫。
医院呢?重生呢?下一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