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先前的心急已经让林溪月犯了个错误,这会儿他自然不会贸然跃进,轻轻扶着兄长潮湿微凉的胳膊晃了晃,“哥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林厌一口拒绝:“我明天还有事情。”这倒不是为了推脱临时找的借口,明天画完之后还要裱装,最后跑一趟编辑部什么的……
但林溪月的目光明显黯淡下来,就连嘴角的笑容都差点没挂住,他失望的垂下头,用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一些颤抖:“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那么宠我了?”
林厌的身体僵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
他有些犹豫的将手掌放在青年的头顶,不轻不重的揉了一下,且算是作为安慰。
分明是较为亲密的动作,却又被他做的有些生疏了,像是在微妙的保持着某个平衡,不愿往前踏出一步。
有那么一瞬间,林溪月想要不顾一切抓住那人的手,大声告诉他自己真实的心意……没有那么的单纯也更不是亲情——他想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他不想做他的弟弟,他想做他的恋人……
“别想太多,”林厌微哑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带着些无奈:“早些康复才重要。”
其实说是毫无感情也不尽然……他只是害怕再一次越过了界限,这小少爷对他的依赖有些超前了,对于这方面经验匮乏的林厌一时说不清那种感觉,可在第二次见到逆向的alha的时候,那种源于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要离得远一点……再漂亮的狼也是食肉的猛兽,而不是憨厚可掬的看家犬。
如此看来,他难免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了,可能还是因为离那天晚上不过短短过去了几天的缘故,或许等时间长了,就能放下芥蒂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林厌吐了口气,顺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先吃饭吧……过两天我想去公园写生,你可以跟着一起来。”
林溪月咬得牙根生疼,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泄掉了那一口气——他重新抬起头,迎上兄长复杂中夹杂着一丝温度的目光,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因为有病人的关系,家里的饭菜做得都比较清淡,林厌吃着嘴里没什么味,干脆放下筷子在一旁剥起了水果。林溪月见状,伸长脖子凑过来,撒娇似的讨果肉吃。
林厌顺手塞过去一瓣橘子,指尖却被对方软热的舌头撩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却见林溪月似乎毫无发觉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不动声色的将手指在餐桌布上蹭了一下。
可惜这顿还算得上温馨的晚饭没能坚持到结束——林厌剥到第三个橘子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赶回来的迟纵风风火火的夺门而入,房门在他身后甩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
林溪月吓了一跳,汤勺掉进了碗里,溅起了几滴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