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沉吟,不再推托。挂断电话后,她把自己的位置分享给穆景庭,再给徐叔打一个电话,让他不用过来。
雨刮器来回扫着挡风玻璃,雨水还是如注浇上来。穆景庭坐副驾驶,给司机说了宁苏意的位置。
“她不在公司?”井迟坐在后座,问。
穆景庭回头瞥他一眼:“嗯。听她说,她那地儿积的水都漫过脚背了。”
井迟眉心微蹙,隐有担忧。
前面恰好路过一家饮品店,井迟叫司机停车。穆景庭疑惑看他。
井迟拿起座位底下一把黑伞,推开车门,雨点被风吹进来,脸上一片凉丝丝:“我去买杯喝的,你接上她再过来接我。”
穆景庭没异议,餐厅早已订好,车子总归是要掉头回来。
井迟撑开伞,下车,快步朝饮品店走去,拾级而上,跺了跺皮鞋上沾的雨水,微微一侧身,收伞进去,到柜台前点了一杯姜撞奶。
十来分钟,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咖啡厅门口。
穆景庭深深地皱眉,这条路的排水系统确实比其他地方差劲许多,路面的积水流淌,汇聚成一条小河,马路牙子都被淹没。
他抬头就看见站在玻璃门内的宁苏意,她手里拿着提包和一个文件袋,即便看见他的车过来了,顾虑着车与门口还有段距离,无从下脚。
司机小杨要下去接人,被穆景庭拦住:“我过去。”
他撑起车里另一把黑伞,一步跨下车,鞋子瞬间湿透,裤腿也被浸湿。狂风将伞面吹得摇摇晃晃,风筝一样,保不齐下一秒就被掀起飞到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