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一边落泪,一边露出笑容。
而旁边,荣先生也红了眼睛。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下辈子……宝儿怕是不会选择他这个父亲了吧?
两人这一天都在墓前,郑婉和宝儿絮絮叨叨,一会儿说他们以前,一会儿说宝儿的趣事,也会说说自己现在,还有程记美食店。
有时候会哭,有时候又会笑,但眼神清明,再无疯狂和执拗。
伤口痊愈需要一个过程,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也可能是一辈子,但幸运的是,已经剜去腐烂的肉了,伤口就不会再恶化、溃烂。
荣先生坐在她的旁边,守着她,看着她。
两人回去后,天已经黑了。
郑婉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但到底是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每一个地方,都是那么熟悉。
这些年荣先生分到的房子更好了,郑婉不愿意离开有宝儿痕迹的地方,他们就一直住在这儿。
回家后,郑婉热了碗养生汤喝下去,又吃了几口饭,就进了房间,关上门,将荣先生关在门外。
这一天,她都没有和荣先生说过一句话,不再逼着荣先生喝养生汤,也不再疯狂的厮打他。
荣先生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第二天,郑婉早早起来,荣先生问她:“今天……要去墓地吗?”
声音带着小心和试探。
郑婉摇摇头,说了句:“去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