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真真切切的死了,可他还久久浮在空中,如雾里看花般看不清自己是何心思,只觉得心里也有根杂草,被他自己晃得忽明忽暗。
木门吱呀响了声,铁鹰出来唤他进去,他将思绪拨回地面,阔步朝里去。
偏堂宽敞,却极为简陋,空荡荡的连“明镜高悬”也没有。
闻慎等人进来,抬手指了指书案对面的座椅,示意落座,他不喜别人跪他,除了公堂之上须行此礼,其余时候能不跪则不跪。
霍沉没见过这样的官,小肚鸡肠爱吃醋如他也不得不说声庆幸,不论为民为商,上头有个好官总是大有裨益的。
闻慎端看他两眼,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和煦模样,带着威严,开门见山问他道:“最后一次见霍远是何时何地?”
“月初,木作坊后巷。”霍沉极其合作,并将那日霍远浑浑噩噩说的话和盘托出。
闻慎默默听完,没表露出半点惊诧,又问:“今日作何去府上?”
霍沉又将玉佩的事前前后后说来,顺便不问自答托出去偏院里见霍涛的事,这下,闻慎才挑了挑眉。
“为何突然劝他?”
霍沉垂了垂眼,两手交叠,语焉不详地说了句:“近两日属明罢了。”
闻慎似懂非懂地睨着他,而后问:“你也想过杀了他?”
霍沉坦笑:“小民从不做违法乱纪之事,从未这般想过,只是在此之前觉得他该死。”
闻慎点点头,接着问:“若真如你所说,辰正时与鲍管事作别,与两位兄长交谈一盏茶时便离府,那为何铁鹰问那门童时,他说你将近巳初时才出去?”
“门童?”霍沉蹙额,回想起偏门处那小厮似乎在替他牵马儿时偷觑了他两眼,笑道,“大人不妨多问他几次。”
“小人今日身有要事,出府后一径去了轻罗巷,办了些事便到九霞斋,想必连路上多的是证人。”
如此坦荡,闻慎也不必再追问做了甚么,只有最后一问:“可否细说下令兄是如何捉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