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夏日的午后又恢复了宁静,树上的蝉像是也被眼前的事吓坏了,躲在浓郁枝丫间哑了好久的嗓子,这才“知了知了”地叫起来。
等了好一会,见再没什么动静,郑沅才从假山后头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脑袋上头又悄然跟出了两个脑袋。
三人往廊房那头探看半天,确认那老太监没动静了,才微微松了口气。
郑沅扔只鞋子已是冒险了,在没有道具护身、系统剧透的金手指帮衬下,自个又是个无权无势的冷宫妃子,确实也怕惹了祸。
但她也没法子视而不见。
在这些世界里,他是她唯一的盔甲与软肋。
哪怕冒险,也值得。
何况若是被老太监逮着,郑沅还有徐爹爹兜底,只是又要麻烦人家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更何况,郑沅从不去想如果自己在书中世界一着不慎死亡了会如何。
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若非系统在她眼前吊了吊了根胡萝卜,她可能早就死了,也没有这个时间再来思索自己是否会因闯祸而收到责罚了。
一切都是恩赐,珍而重之便是。
郑沅看向江问舟。
他缓慢至极地拿手撑住地面,被打散的发髻垂落下来,微微遮住了他的眉眼,他手腕上有一道刀痕,颜色已淡,不过一晃而过,便被宽袖覆盖,郑沅却注意到了,她心底“咯噔”一下。
她有一点不成熟的猜测,但却因不知剧情细节而无法推导,这时候便分外想念系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