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师一时相当自责,想叫他来床上睡,又狠不下心来吵醒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他半张侧脸,谢珩与睫毛很长,闭着眼的时候,显得安静而内敛。
谢家的基因相当强大,谢瑾的样貌就属于出类拔萃的那一类,儿子则更胜一筹,但谢珩与并不完全像他父亲,谢瑾的气质更偏向阳刚俊朗,而谢珩与又融合了一点母亲的精致可爱,两种气质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非常顺眼。
谢瑕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对方头发,与他想象中不同,谢珩与的头发并不太硬,也不算软,相比较猫毛,更像是……狗毛。
谢珩与被他这么一碰,忽然醒了过来,他有些迷茫地直起身,结果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胳膊已经压麻了。
谢瑕见他皱眉,更加心生不忍,伸手帮他揉了揉压麻的胳膊。谢珩与诧异道:“小叔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你怎么趴在这里就睡着了,躺下再睡会儿吧?”
谢珩与摸了摸对方额头,确定他真的不再烧了,这才放下心来:“没事,本来没想睡的——既然小叔醒了,去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吧。”
两人各自洗漱,谢瑕对着镜子打量镜子里的两人,在内心感叹年轻真好,谢珩与明明一宿没怎么睡,居然还能气色如常,一点黑眼圈都没有。
再看他自己,嘴唇苍白,面无血色,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谢珩与也抬起头,隔着镜子跟他对视,好像看出了他的心事似的,笑道:“小叔那是什么表情,在羡慕我吗?”
谢瑕发自内心地说:“羡慕啊,你们这些小孩体力真好,熬夜还能精力这么充沛,好像不会累似的。”
“嗯……我体力确实很好,”谢珩与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我很持久的。”
谢瑕正在洗脸,闻言抬起头来:“嗯?”
谢珩与眨眨眼,一脸单纯地说:“我是说运动方面。”
谢瑕眉毛挑成了奇怪的形状:“嗯哼?”
“体育运动,”谢珩与一本正经,“上次参加市里举办的马拉松比赛,我们学校的参赛学生中,只有我坚持到了终点——可惜没拿到第一,只拿了个第三。”
之人追人时只跑了短短几百米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谢老师眼皮一跳,语气奇怪地说:“你好凡。”
“所以,小叔以后不如多运动运动,我可以陪你一起,保证不会让你太累的。”
谢瑕的视线绕着他转了好几圈,总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又偏偏抓不到证据。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厨房已经做好了早饭,谢瑕虽然退了烧,但还是浑身发虚,先在餐桌旁边坐下了。
谢珩与则去叫醒了还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姜医生:“快点起来吃饭了。”
姜淮一听见“吃饭”二字,猛地睁眼,条件反射地弹坐起来,结果一屁股坐歪,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他呲牙咧嘴地扶着腰起身,抱怨道:“你们这沙发也太软了,睡得我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