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

她喜欢的是年少时的萧长安,不是现在这个萧绥,她只用了三天,就管住了自己的心。

是,喜欢不假。

可是呢?人为什么要有理智,理智的存在,是为了在难熬的漫漫人生里,战胜那些肮脏的欲|望,人不能仅凭喜欢就胡作非为。

世事也不会尽如我愿。

她太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不是她的,拼了命也不是。

与其想着小情小爱,还不如杀回陈国夺了太子位容易。

陈愿抬头去看陈祁御,带了点笑意道:“皇兄,别小瞧我。”

僧人这才回过神来,陈愿不知道的是,在她承认喜欢的时候他内心波涛汹涌,密密麻麻生了疼意,就好像心脏被人掏出,揉碎后再塞回去。

陈祁御不敢再直视她的目光,在少女的清白坦荡面前,他好像才是配不上袈裟佛珠的那个人,他憎恶这样的自己,又恨命运从不饶人。

青年阖紧双眸,双手合十行佛礼道:“阿愿,我有些累了。”

陈愿站起身,她知道僧人们作息规律,见陈祁御面色有些泛白,便替他收拢窗户后离开了院子。

陈愿不知道陈祁御的秘密,但皇兄真的很不对劲。

这一折腾,她的酒意已经散了,本想好好回去睡一觉,哪知道有人在长廊下等她。

月影朦胧,萧云砚手执莲花灯,柔软的光晕淡化少年眉眼,让他那份好看更加动人心魄。

陈愿想起话本里常说,什么苗疆少年擅蛊惑人心,然后把你拆骨入腹……她蓦然间清醒,试图擦肩而过,更要防备萧云砚对自己下蛊。